第12章 等待了一宿的巨浪 (第2/2页)

指尖带起一圈圈虚拟的涟漪。
　　
　　他顶着一头乱如鸟窝的灰白头发，鼻梁上架着厚重的黑框眼镜。
　　
　　洗得发白的做旧牛仔裤配上一件领口起皱的格子衬衫，这身行头要是蹲在芝加哥火车站门口，大概率能等到好心人施舍的硬币。
　　
　　这会正眼巴巴盼着，哪个犄角旮旯里能冒出个红点来。
　　
　　好歹，也让他这一宿的夜班，能显出那么一丁点的价值。
　　
　　他手边围了一圈喝完的咖啡杯。
　　
　　饶是灌了这么多咖啡，连着熬了一宿，这会困意还是如潮水般上涌。古德里安张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水。
　　
　　“无聊，太无聊了。”他嘟囔着，转头冲一旁的情报员雷蒙德招了招手。
　　
　　雷蒙德这会正专注在数据流里，猛地见教授招手，以为出了什么急事，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教授，怎么了？“
　　
　　古德里安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神色凝重地发问：“你觉得，今早食堂会做什么早餐？”
　　
　　雷蒙德：(ㅍ_ㅍ)
　　
　　“教授，德国厨子还能做出什么花样？无非就是图灵根烤肠配单面煎蛋。”
　　
　　“昨天是这些，前天也是这些，明天依然是这些。您要是饿了，我去给您打包一份过来。”
　　
　　“不用不用。”古德里安兴致缺缺的摆了摆手，他当然知道汉斯大厨的菜谱，稳定的堪比诺玛的的底层代码。
　　
　　可他就是太无聊了，想随便找点话题清醒一下。
　　
　　他用鞋跟蹬了一下地板，连人带椅子往后退了半米，打算起来活动活动：“下一班接岗的是谁？”
　　
　　雷蒙德看了一眼墙壁上滴答作响的机械钟：“白班是施耐德教授。按照他的作息，这会应该已经在来图书馆的路上了。”
　　
　　又是施耐德。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负责人。那个戴着黑色半脸面罩的铁血男人。
　　
　　每回站在这位以严肃闻名的同僚前，古德里安总觉得自己像是没写完作业被老师抓包的偷懒学生，气势上天然就矮了半截。
　　
　　这下他更加期盼，要是能在交班之前，搞出个震动全校的大新闻就好了。
　　
　　等施耐德推门进来，自己只需靠在椅背上，用低沉嗓音告诉他“危机已经解除”，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兴奋。
　　
　　正当古德里安美滋滋地做着白日梦时，操作台上的蜂鸣器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滴滴”声。
　　
　　紧接着，悬浮在半空的全息地球投影迅速转动，
　　
　　代表中国的板块被系统放大，一个光点由绿转黄，闪烁起来。
　　
　　这代表着有外勤专员跳过了常规汇报流程，切入紧急联络专线。
　　
　　有情况。
　　
　　古德里安顿时清醒过来，坐直了腰背。
　　
　　难道说……这就是自己等待了一宿的巨浪？
　　
　　“诺玛，什么情况？“
　　
　　中央电脑那毫无起伏的机械女声在控制室内回荡：“正在为您接入紧急联络专线……通讯来自执行部外勤实习生，米兰达·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