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收账(求追读哟) (第2/2页)
“我又没藏你的钱,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嫁妆,赵德禄,你自己怕死,也得考虑一下儿子吧。”
他婆娘眼看情况不对,便又习惯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捧着脸大声哀嚎了起来。
一旁的石根倒真有些被她给镇住,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两进的小院你们可以继续住着,但是我要收你们租金,本想给你们打个八折,现在作为惩罚,还是原价收取,你们每年需要给我8枚银元或者五两七钱的白银,租金你们可以选择年末再给。”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租。”
陈秋麻并没有因为此事生气,只是平静开口道。
“租……我们租……”
赵德禄连忙应下,他们现在身无分文,若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住这儿岂不是要被冻死街头?
“石根,把粮食、油面留下个三成,其他的都放骡背上带走。”
陈秋麻把所有的银子揣怀里,让石根把后院的骡子牵上。
她也没有赶尽杀绝,还是给赵德禄留了些粮食,另外满屋的家具也没收租金,若是真把人逼死,后面可没法收钱了。
在都归整清楚后,周二便一抖缰绳,拖着爬犁往另外几家而去。
这几家要寒酸许多,只住着单间土平房,家里也没什么财物。
不过陈秋麻也并没有因此大发善心,每年依然收他们一块半大洋的租金。
毕竟她只是大仙的弟马,没资格替大仙去宽恕别人。
……
赵家刚刚撤了喜堂,却又换成了灵堂。
两根高高的灵幡竖在门前,白布垂下,显得有气无力。
一匹匹素白孝布穿过横梁,斜斜搭过柱子,远远望去,整座宅子里倒像是下了一层惨白的雪。
迎亲时贴满门框的“囍”字,被人匆匆揭去,只留下些斑驳的红印,仿佛是凝着未干的血迹。
一张黑漆供案摆在正堂,后面立着一面白布灵幛,中间则悬着二少爷的牌位。
那日吹唢呐迎亲的乐班还没来得及散尽,如今却换了调子,但同样吹得热闹。
“喜冲白,白压红。”
“赵家的运势,怕是已经折了一半了。”
一个神情古板的老头站在门口,他的神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分变化,只是眼珠子偶尔转动一下。
“法师,可还有什么补救的法子?”
“咱家老爷常年给乡里修桥补路,赈灾施粥,怎么这好人却难有好报呢?”
一旁的管事听了,脸色顿时就白了。
赵家是棵大树,他们都是寄生在树上的猢狲,哪能愿意见到这棵树倒了呀。
说话间,他便要拽老头袖子央求。
“啪。”
但他还未靠近,便感觉手背像是被什么冰冷刺骨的东西拍了一下,旋即一个漆黑泛青的小手印浮现在手背上。
“嘻嘻。”
他的耳边,恍然间听到了两道嬉笑声,却让他的心中无比骇然,脚下都差点绊倒。
“进去看看。”
老头迈步上了台阶,直奔灵堂而去,其他人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