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那小子手上有人命! (第1/2页)
赵翠兰只穿了一只鞋,浑身淌着黑泥水,疯婆子似的撞开了二房正屋的木门。
冷风夹着股腥臭味直往屋里灌。
炕桌旁,顾二狼正叼着旱烟袋,拨拉着算盘珠子核对队里的旧账。
听到动静,他眉头拧成个疙瘩,刚想骂人。
赵翠兰已经嚎哭着扑到炕沿边,两只沾满冻泥的脏手死死拽住顾二狼的棉袄袖子。
“当家的!这回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顾真那个杀千刀的小畜生,他要翻天啊!”
赵翠兰拍着大腿,唾沫星子混着泥水乱飞。
“我不过去水库问他要咱们家的顾伊,让他把那三十八块钱交出来,那小杂种二话不说,拎着把杀鱼刀就要攮我!”
“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差点把我踹得吐了血!全村老少爷们都在边上瞧着呢,我的老脸都被他踩进泥坑里了!”
赵翠兰越哭越来劲,拽着顾二狼的胳膊使劲往外扯。
“你快起来!去西屋把顾洪、顾宇还有小帅全叫起来!”
“咱们爷几个扛上铁锹锄头,去水库把那小畜生刚盖的青砖瓦房给砸了!今天就算拼了命,也得把咱们家的钱给抢回来!”
话音没落。
顾二狼拨算盘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啥?”
顾二狼细长的眼睛猛地瞪圆,声音都变了调。
“你去水库……找顾真闹事了?”
“对啊!我不找他找谁去!”赵翠兰扯着嗓子尖叫,“麻子李媳妇都看见顾伊往他那儿跑了,他不交人,我就……”
啪!
一声脆响在屋里炸开。
顾二狼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跟刷了层白灰似的。
他猛地从炕沿上弹起来,扬起右手,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翠兰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力气。
赵翠兰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栽倒在地上,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耳朵里嗡嗡直响。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趴在地上,眼瞪得老大,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敢打我?!顾二狼!外头那个小畜生踹我,你不但不帮我出气,你还动手打我?!”
顾二狼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握着铜嘴旱烟袋的手抖得像筛糠,连烟灰掉在棉裤上都没察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探头往院子外头瞄了一眼,确认没人跟过来,这才砰的一声合上屋门。
粗重的木门栓被他死死插进槽里,连窗户缝都被他扯过破麻袋严严实实地堵死。
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顾二狼转过身,一步步走到赵翠兰跟前,居高临下地指着她的鼻子。
他压低了嗓子,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似的咆哮:
“你个不知死活的蠢婆娘!你想死自己找根绳子吊死,别拉着老子一家人给你垫背!”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是赶着去阎王爷那儿点卯,要把咱们全家的命都给断送了!”
赵翠兰被他那副活见鬼的凶狠模样镇住了,缩了缩脖子,还在嘴硬:
“你……你吓唬谁呢?他顾真再横,那也只是个毛头小子,当着全村人的面,他还能把咱们全宰了不成?”
“他不敢明着宰,难道还不会背地里下死手吗?!”
顾二狼蹲下身,一把揪住赵翠兰乱蓬蓬的头发,把她的脸硬生生往自己跟前拽。
他脑门上全是豆大的冷汗,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声音发颤:
“你可长点脑子吧!”
“这一个多月来,咱们红旗大队出了多少邪门事,你全他娘的忘了?!”
赵翠兰被扯得头皮生疼,眼珠子乱转:“能……能有啥事……”
“头一件!咱们家小帅那根手指头!”
顾二狼竖起一根手指,戳到赵翠兰眼前,咬着后槽牙低吼:
“小帅白天刚去水库踹了他的门,推了顾玲一把。第二天早上,小帅那根手指头就中了邪门至极的化骨水,连皮都没破,里面的骨头生生烂成了一滩黑泥!”
“老钟医看了四十年病都没见过那种毒!除了顾真那个小畜生,这十里八乡谁能弄出这种阴损玩意儿?!”
赵翠兰打了个寒颤,嘴唇哆嗦着想顶嘴,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顾二狼喘着粗气,眼皮直跳,接着往下数:
“再说第二件!知青点那个京城来的付计影!”
“他失踪前最后去的地方是哪儿?就是水库!当时顾真口口声声说自己去县城买砖不在家,结果呢?”
“付知青好好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隔了好些天,尸体莫名其妙出现在贾仁义家后院封死了好几年的废菜窖里,胸骨都被硬生生压塌了!”
“紧接着,公社打办那个苟栋喜,前脚刚去水库搜查得罪了顾真,后脚他锁在床底樟木箱里的贴身衣服底下,就凭空多出了付知青从不离身的军刺!”
顾二狼死死盯着赵翠兰的眼睛,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苟栋喜那个软蛋,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杀京城来的高干子弟!还有贾仁义,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拿什么去杀一个大小伙子,还能不翻一铲子土就把尸体塞进封死的菜窖?!”
屋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翠兰听得后脊梁骨阵阵发凉,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那不是查清楚结案了吗?说是苟栋喜和贾仁义勾结……”
“结个屁的案!那是替死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