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全村流言四起，人人劝我当冤大头 (第2/2页)

旁边的中年男人老刘跟着附和：“年轻人不能太较真，彩礼只是一个形式，婚后李梦是跟你过日子，她娘家那边少来往一点不就行了？先把婚结了，其他事婚后慢慢商量。”
　　
　　“一旦结婚，血缘亲情断不掉，李浩好吃懒做，一辈子都要依靠姐姐补贴，婚后根本不可能少来往，只会源源不断索取。”我摇头，“现在妥协一步，往后几十年步步妥协，永无宁日。”
　　
　　人群里大部分人都在看热闹，嘴上劝我忍让，眼底却藏着看戏的趣味，随口抛出轻飘飘的道理，不用他们承担半分经济压力，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群嘈杂，各种洗脑话术轮番砸过来：
　　
　　“欠债结婚是常态，谁家娶妻不背债？”
　　
　　“为了几十万丢了相伴三年的女朋友，得不偿失。”
　　
　　“女人年纪耗不起，你耽误人家三年，多承担一点彩礼是应该的。”
　　
　　我始终保持冷静，不吵不闹，每一句反驳都摆事实、算收支，戳破村里流传多年的畸形婚恋观念。
　　
　　“大家总说男人娶妻就要无条件付出，却没人问男方父母半生积蓄会不会一夜清零；总说女方要保障，却没人提出婚姻需要双向体谅；总觉得帮扶弟弟理所应当，却忽略另一个普通家庭也要生存养老。”我声音清亮，传遍整个院子，“婚姻是两个人携手共建小家，不是男方单方面全盘兜底女方整个原生家庭。如果结婚意味着掏空父母、背负巨额债务、一辈子无休止补贴小舅子，这样的婚，我宁可一辈子单身，也绝不妥协。”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被我说得面露愧色，低头不再劝说。
　　
　　人群末尾，住在村尾的张叔悄悄拉了拉我的胳膊，避开旁人视线，低声跟我说：“辰辰，叔私底下跟你说句真心话，你做得没错。李家这种无底洞家庭，就算勉强成婚，往后日子只会一地鸡毛。我们家侄子去年就是遇上扶弟魔，婚后年年补贴小舅子，夫妻天天吵架，最后还是离婚，人财两空。你早点看清，及时止损是好事，别被旁人闲话裹挟。”
　　
　　难得有人站在我的角度理解我，我心中稍稍宽慰，冲张叔轻轻点头道谢。
　　
　　大部分邻居见我态度坚定，油盐不进，劝说无果，闲聊几句便陆续离开，走在路上还在低声议论，依旧有人觉得我太过死板、不懂人情世故。
　　
　　大伯姑姑见劝说无效，也满脸失望地起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你早晚要为今天的倔脾气后悔。”
　　
　　院子终于恢复安静，父母坐在一旁，看着我独自应对一群人的轮番施压，眼神复杂，心里的纠结丝毫没有消散。
　　
　　母亲叹了口气：“全村人都在劝你低头，就少数几个人理解你，闲话压得人喘不过气，要不咱们还是再想想办法？”
　　
　　“妈，道理我都跟大家说清楚了，错的不是我，没必要为了旁人的闲言碎语，葬送往后几十年的日子。”我走到母亲身边，轻声安抚，“一时的流言，熬几个月自然消散，可一旦背上巨额债务，被李家无休止吸血，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父亲沉默许久，缓缓点头，眼底的松动多了几分：“你说得有理，是我们老一辈太看重脸面，忽略了你往后几十年的日子。”
　　
　　就在一家人安静谈心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抬头一看，是村里专门说媒的刘媒婆，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神色局促地站在门口。
　　
　　我起身把人请进院子，给她倒上一杯温水。
　　
　　刘媒婆搓了搓手，开门见山，带来了李家传来的消息。
　　
　　“辰辰，我今天一早被赵春芝找上门，她托我来给你递个话，算是主动松口让步了。”
　　
　　我淡淡挑眉：“阿姨请讲。”
　　
　　“赵春芝说，昨天三十八万八确实是一时气话，愿意给你降价，彩礼降到三十五万整。”刘媒婆一字一句复述对方的条件，语气带着几分催促，“这是她们家最大的让步，一分不能再少，给你限时一天的时间考虑，今天日落之前必须给准信。”
　　
　　说到这里，刘媒婆压低声音，把赵春芝放出来的狠话一并转告：
　　
　　“她还特意交代我，要是今天之内凑不齐三十五万，你还是不肯松口，那就彻底断绝往来，之前给的十二万彩礼、全套三金，她们一分钱都不会退，还要到处散播你的坏话，让整个乡镇都知道你是悔婚负心汉。”
　　
　　三十五万，看似降了三万八，可依旧是凭空多出二十三万的巨额开销，依旧是用来填补李浩买房买车的缺口，本质上没有任何改变，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逼我妥协。
　　
　　刘媒婆眼巴巴看着我，继续劝道：“孩子，三十五万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抓住这个机会，别把路彻底堵死，一天时间好好跟你爸妈商量商量，别硬扛！”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杯边缘，眼底没有半分动摇，抬头看向刘媒婆，平静开口：“不必商量，三十五万我同样不会答应。”
　　
　　刘媒婆闻言脸色骤变，慌忙站起身，语气慌张：“你可别冲动！就一天时间，错过这次，李家再也不会松口，到时候彩礼、媳妇两头空，你可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