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上次答应请你的,趁热吃 (第2/2页)
只见白听澜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片粘稠翻涌的血水!
血水以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急速铺开,眨眼间漫过整间议事厅,吞没了所有人的脚踝。
两侧挂着字画与牌位的墙壁迅速斑驳腐朽,化作一面面渗血的青黑石壁。
哗啦啦!
头顶传来密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漆黑的屋顶上方,成百上千根碗口粗的染血铁链垂落下来,如同倒悬的钢铁丛林,在众人头顶寸许处轻轻晃动!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刺骨的阴寒,压得在场所有白家人双膝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占地成域,化境为凶!
真正的凶煞凶域!
“凶、凶域……”
趴在地上的陆铮看着头顶垂落的漫天铁链,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眼神彻底灰败下去:“吞了我的鬼,当场聚出凶域……”
他苦熬了十几年才养出凶域,结果今天不仅全给别人做了嫁衣,对方凝聚出的凶域,竟然比他的还要凶戾霸道!
一旁的白成岳顾不上胸口的伤,怔怔地看着场中那道红衣身影,激动得嘴唇直抖。
五年来,白家因为没有凶煞坐镇,在滨海处处受制于人。
而今天,白听澜跨过了那道门槛!
白听澜缓缓睁开双眼。
齐腰的黑发无风自动,鲜红的裙摆贴在血面上,那双猩红的眸子扫过全场,头顶的数百根铁链随之齐齐震颤!
仅仅是一个眼神,躲在后面的几个白家族老便吓得一屁股瘫进血水里。
另一边,本命鬼彻底被吞的陆铮七窍溢血,浑身抽搐着瘫在地上,已经只剩半口气。
他看着走向自己的秦序,眼中满是恐惧,抬手想去抓旁边的白成林:
“救我……我是江州万鬼门的……”
秦序走到他面前,弯腰扣住他的脖颈,右手往上一提。
一道半透明的生魂直接被从肉身里扯了出来。
陆铮的尸体脑袋一歪,彻底断气。
秦序五指收拢,将那道还在惨叫的生魂捏碎,几段零碎的记忆随之涌入脑海。
片刻后,他睁开眼,甩了甩手。
原来只是个在江州混不下去、跑来滨海捞偏门的散修阴人,被白成林当成活祖宗一样请了回来。
秦序转身,跨过陆铮的尸体,走到主位前那张唯一完好的太师椅上坐下。
大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刚才还跟在陆铮屁股后面摇尾乞怜的白家众人,此刻一个个面无人色,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堂婶更是双手死死捂住嘴,缩在墙角,看都不敢看秦序一眼。
秦序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众人,看向站在大厅中央的白听澜:
“外人帮你清了,剩下的家事,你自己处理。”
话音落下。
白听澜缓缓转过身,那双泛着血光的眸子,落在了三叔白成林身上。
“扑通!”
白成林膝盖一软,直接跪砸在碎木屑上,膝行着往前爬了两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
“听澜!三叔糊涂!三叔也是被这个姓陆的骗了啊!”
他抬起手,左右开弓,啪啪抽着自己的耳光,力道大得嘴角当场见了血:
“他说他是江州来的大人物,能保住白家,不然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你的股份和车场!咱们是一家人,骨肉至亲,你爷爷走得早,三叔看着你长大的,你饶三叔这一次!”
墙角的堂婶也连滚带爬地跪了过来,捡起地上的股权转让书,双手捧过头顶:
“听澜,东西都在这儿,我们一分都没敢动!刚才婶子是猪油蒙了心才说那些混账话,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计较!”
后面几个刚才劝白成岳别争的族老,也纷纷弯下腰,满脸惶恐地赔不是:
“是啊听澜,老三也是为了家族考虑,虽然办错了事,总归罪不至死……”
“现在秦先生也帮你把那个骗子杀了,咱们白家还是由你当家做主!”
白听澜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这一声声痛哭流涕的求饶。
五分钟前,也是这群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死人,逼着她放开魂体去给外人当鬼奴。
现在靠山倒了,他们就又想起了骨肉亲情。
白听澜走到白成林面前,停下脚步。
白成林见她走近,以为有了转机,哭得更加凄惨,伸手想去抱她的腿:“听澜,三叔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白听澜低头看着他:
“刚才不是说,生是白家的人,死是白家的鬼,该替家里最后出一份力吗?”
白成林哭声一滞,抬头对上她那双毫无温度的猩红眼睛,心底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听、听澜,你……”
唰!
一根染血的铁链从白听澜发间窜出,瞬间缠住白成林的脖子!
“二哥救我……!”
白成林只来得及朝白成岳喊出半声。
白成岳别过头,闭上了眼睛。
咔嚓!
铁链骤然收紧。
白成林的脖子应声折断,脑袋软绵绵地垂向胸口,跪着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扑倒在地上。
“啊……!”
堂婶吓得发出一声尖叫,两眼一翻,当场瘫软在血泊边,裤管下迅速洇开一片腥臊的水渍。
那几个刚才还想倚老卖老说情的族老,更是吓得扑通一声全跪了下来,把头死死贴在地板上,浑身筛糠般发抖,再也没人敢吐出半个字。
白听澜收回铁链,弯腰从白成林尸体旁捡起那几份沾血的协议,转身走到白成岳面前,递了过去。
“二叔,我现在的样子,不方便在明面上露面。”
“从今天起,白家所有的生意和股份,全交给你来管。”
白成岳接过协议,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侄女,眼眶泛红,重重点了点头:“好,二叔替你守着。”
白听澜又扫了一眼跪满一地的族人,声音冰冷:
“往后在白家,谁敢阳奉阴违,不听我二叔的话,三叔就是下场。”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全听二爷和大小姐的!”
一众族老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连抬头都不敢。
秦序坐在主位上,见事情料理完了,这才站起身。
“气出完了?”
白听澜身上的凶煞气息迅速收敛,长发与红裙恢复如常,转头看向他,轻轻“嗯”了一声。
“出完了就回去。”
秦序转身朝那扇重新浮现的血色铁门走去:“早上出门前让你在公馆老实待着,你倒好,害我买件衣服还得专门跑来给你擦屁股。”
白听澜跟在他身后,小声道:“他那裹尸布有点克制生魂,不然我自己能解决。”
“能解决个屁,再晚来两分钟,你连骨头渣子都让人吞了。”
两人一前一后跨进铁门。
随着铁门轰然合拢,墙上的血迹迅速消退。
直到那股压在头顶的恐怖气息彻底消失,跪在议事厅里的白家众人,才如蒙大赦般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