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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下)伍元帅教场施陷阱

第五回(下)伍元帅教场施陷阱 (第2/2页)

俩人从磨盘山又返回来。天交初鼓,哥俩到罗王府后院,飞身越过,各处窥探。到了书房,从后窗户往里瞧。两个男仆收拾好屋子,在屋里说话,“咱们该接秦二爷去吧?大概在内宅吃完饭了。”两个人点着了气死风灯,拉门出去。哥俩一商量,从后窗户纵身进来,钻进桌底下去了。叔宝进来,底下人把后窗关好,关上门。底下人走后,叔宝把门插上,坐在桌旁,独对孤灯长吁短叹。所说的话,天虎,成龙全听见了。时间不大,叔宝睡着了。
  
  正在这时候,余双仁拨门行刺,两个人这才拿住余双仁。叔宝也惊醒了,猛一睁眼,“哎呀!二位贤弟,想死愚兄了。”叔宝双膝跪倒,放声痛哭。“愚兄在王府事忙,以致失信手贤弟。两家兄弟多多原谅啊。”天虎、成龙赶忙跪倒,“哟!二哥快快请起。咱们弟兄情同骨肉,千万不要难过。二员外得不到二哥的真实信息,叫我前来探问。二哥在此寄人篱下,行动不便,我们全知道。”三个人起来。叔宝问了问单府全家老少的安好,又问众家兄弟。天虎成龙全告诉叔宝,“二哥!您写信吧。”叔宝写好了书信,交给哥俩。“贤弟!天堂众兄弟待我秦琼恩重如山。北平府事毕之后,我秦琼先到山西看望单贤弟,后回山东看望老娘。”天虎、成龙一昕很感动。“二哥!我们同去禀明二员外,就在潞州等候兄长了。您看这个人,等我们走了,好好地问问他吧。我弟兄就此告辞。”叔宝往外送,看二人飞身上房,抱拳拱手,“请!”眨眼之间踪影不见。
  
  叔宝擦了眼泪避到书房,过来把余双仁解开。“朋友!受惊了,请坐吧。”余双仁愣住了,“谢谢!”余双仁坐好了。“朋友!你怎么称呼?”“在下余双仁。”“秦某与贤兄素昧乎生,实无仇隙。为什么黑夜之间手持军刃,不利于我?不知贤兄所因何事?”余双仁心里很受感动。他想人家姓秦的对我这么客气,我是杀人家来的。好汉子怕翻身儿,光棍怕调个儿,要是他杀我来被我拿住,我能这样儿么?想到这儿,一抱拳面带愧色,“秦壮士!您昨天在土地庙杀了一个小孩子吗?”叔宝明白了。“唉!仁兄不要提了,我现在追悔不及了。”叔宝把这件事从头至尾详细说明。“兄台!我一时不慎,小孩子夺枪,误伤身死。按理我应当不走。您知道我现时暂住北平府亲戚家中,唯恐连累王爷,才无奈逃走,想以后再访问死者之家,必有补报,此事使秦琼万分追悔,不想贤兄今夜前来问及此事。”“唉!阁下真是正人君子。看起来我余某认人不明,马虎行事,请兄台原谅吧。”“您到底因何至此哪?”余双仁连连摇头,“阁下不必多问了。余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事未成也无脸面回见家主。现已被擒,任凭发落。”“您这是哪里话来。贤兄既然不便明谈,秦某也就不敢多问,更不敢深留,贤兄请吧。”说着话,叔宝把刀捡起交还余双仁。余双仁接过了刀,回手插于背后,抱拳行礼,“兄台贵手高抬,释余某不死,有生之日即是感戴之年,容再相会,告辞了。”叔宝送出房来。余双仁飞身上房,飘然而去。
  
  伍奎、伍亮止住悲啼,静等余双仁刺死秦琼回来报功。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次日天明,暗暗派人到罗王府打听,也没听说秦琼死了的消息,准知余双仁行刺不成。两个人一商量,近日得了朝中的密信,文帝杨坚得了重病,不久旨意就到北平府,叫王爷阅武查边。想秦叔宝是王爷的内侄,一定保举秦叔宝做官,必然要在教军场命秦琼比武夺魁。到那时候凭我弟兄的本领,致秦琼于死地也不费难。
  
  过了不久,天堂县派专人送来锏马,罗王爷很高兴,告诉秦叔宝,“儿呀!锏马已然来到,我儿与表弟加紧练功,以便教场比武夺魁,也好做一名武官,荫子封妻,光宗耀祖,胜似为妻呀。”叔宝立即遵命。
  
  没有几天,朝廷旨意来到。罗王爷香案接旨已毕,供奉中厅。择好吉日,叫杜岔传命,请二位伍元帅带将领于后日在东教场演武阅兵。到了正日子,很早就用了饭,王爷带叔宝、罗成、杜岔以及站堂官全上马,各抖丝缰,来到东教场。将领早已到齐,伍奎、伍亮也到了。大军云集教场,真是人马欢腾,戈矛耀日,甲亮盔明,旗幡招展。来到演武厅,伍奎、伍亮陪着王爷坐好,立即传命令,“演阵上来。”值日将领一挥令字旗,炮声一响,兵如潮涌,马上摆了一个阵。罗成问叔宝:“哥哥!知道这是什么阵吗?”叔宝心说,我是个小小马快,要说酌情办案,设法拿贼,我还有点儿门路。要论兵书、战策,什么孙子兵法、七子兵略、六韬、三略,我满不懂。“哈哈!贤弟!愚兄对兵事一无所知。”“您看这个阵叫一字长蛇阵。”罗成一讲,怎么演阵怎么变阵,叔宝听得津津有味,牢牢记住。“您看这叫二龙出水阵,这
  
  叫天地人三才阵、四门兜底阵、五虎吞羊阵、六合阵、七星阵、八卦阵、九九连环阵、十面埋伏阵。”罗成讲到每个阵的用法,千变万化,奥妙无穷。叔宝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佩服得五体投地。
  
  罗王爷传令:“秦琼!”“在!”“见过二位元帅!”“遵命。”英雄过来,“末将秦琼参见两位元帅。”伍奎、伍亮嘴里也说:“将军免礼。”心里暗自咬牙,今天就是给我儿报仇的好时机,要你秦琼一死。“哈哈!王爷!这就是令侄公子吗?”“不错。”“啊!真是堂堂仪表,英雄气概,不愧将门虎子。”“二位元帅夸奖了,此子为人敦厚。”二伍心里这气呀:还敦厚哪?宰了我儿子就跑。“是是。”“二位元帅!这个孩子,是他秦家克绍箕裘之子,弓马纯熟。我有意叫他当众演武,以便保他为国效力。不知二位元帅意下如何?”“王爷!令侄公子家学渊源,武艺一定不错,不如叫他在教场比武,胜了什么官,就做什么官。打败将军为将军,战胜元帅为元帅。王爷以为然否?”“好!全依元帅。”
  
  这东教场,方圆十五箭,地势平坦宽阔。王爷传话,“秦琼听令!”“在!”“命你上马,教场比武,连胜三阵,即是首功。老父与元帅在演武厅上看你本领,以便量材录用。”“遵命。”叔宝下厅去,飞身上黄膘马,双脚踹镫双磕飞虎韂,来至教场。“北平府众将听真!有愿与秦琼比武的,请量力登场。各凭己能,杀伤勿论。”就在这时候,马跑銮铃响,人马一团风,有人高声喊:“叔宝休要逞能,比武之人来也。”叔宝抬头看,这员虎将身高九尺上下,双肩抱拢,猿臂蜂腰。头戴黄金盎,身穿赤金团叶甲,九股丝攒成杏黄色绊甲绦,勒得紧紧绷绷。胸前双叠蝴蝶扣,背后双垂灯笼穗。身背后五杆护背旗,红缎子旗面,红螟蚣走穗,红火焰、红飘带。掩心镜冰盘大小,亮如秋水。五色鸾带扎腰,鱼塌尾两征裙,内衬大红袍。红中衣,虎头靴牢扎在金镫以内。坐下红鬃马,掌中擎大刀。往脸上看,一张紫红色的脸,浓眉阔目,鼻直口方,大耳垂轮。颔下一部墨髯,飘在胸前。只见来将双手合大刀,催马来到切近。叔宝分双锏,上下打量:“呔!对面将军,若要动武,通上名来。”“我乃神刀将傅有功是也。”催战鼓响,两匹马往前冲,各抢上风头。二马相交,叔宝举双锏播花盖顶,锏挂风声,直奔傅有功头顶就砸。傅有功合大刀横梁架海,往上一迎。只听嘡的一声,震得傅有功两臂发麻,险些大刀出乎。叔宝一看他力气不敌,跟着借大刀崩双锏的力量,左手锎在上,右手锏在下,抡起双锏往前推打,横风扫月,嗡的一下又到了。傅有功刚接头一招,没等自己还招,双锏又到了,只可竖刀头立刀蹲,大刀立起往外磕。嘡的一下火星乱蹦,傅有功在马上一晃身。二马错镫。叔宝把双锏一分,飞鹏展翅,右手锏照定傅有功后背,叭喳,就砸上了。五杆护背旗给砸折了三杆,甲叶乱飞。傅有功觉着眼前吧啦啦一冒金星,嗓子眼儿一发甜,心口窝一发热,五腑六脏一韶个儿,噗的一口鲜血就喷出来了。叔宝三锏打败神刀将。并不是傅有功没能为,一来是傅有功轻敌;二来是秦叔宝一力降十会,连三下傅有功没还出招来,这就叫猛鸡夺粟儿;三来是叔宝锏马纯熟,傅有功想本不是敌手。傅有功在北平府就不能呆了,一拔马,离开教场,逃往杨州。
  
  当时杜岔这些人在演武厅上一捧场,人人夸好。王爷高兴。叔宝一催马,玉顶西凉驹翻蹄亮辜飞驰在教场以内,真是人马一团风。正在这时候,有人高声吓喊:“秦将军休要逞狂,某家来也。”叔宝抬头看,又是一员将!头戴紫金盔,绒球乱颤。银装雪亮一身白,坐下白马,十分精神。背宝弓、挎箭袋,来到切近:“秦将军!在下姓孙名成,人称小后羿。”这个人箭法出奇,有百步穿杨之能。叔宝抬腿挂好熟铜锏,“原来是孙将军,有何赐教?”“哈哈哈!方才看将军三锏打走傅有功,招数精奇。一时技痒,斗胆讨教。”叔宝点头,“请亮军刃!”孙成一摆手,“秦将军!再比军刃,也没有意思。末将想跟您比试箭法,将军肯赐教吗?”叔宝一愣神。因为自己是个班头,哪有时间吊膀子拉弓去,只有拚命三郎王伯当在家里教的那几下,并不甚精,按理说叔宝不应该答应孙成。可是英雄一想:“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比就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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