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从情敌角度看待 (第2/2页)
漫长的寂静,空气仿佛带电一般充满了紧迫感。
柯内莉娅将目光移回尤菲米娅身上,她的目光充满了总督的威严和锐利。
枢木朱雀虽然是名誉布里塔尼亚人,却也同时获准成为了我军最新锐knightmare—lancelot的驾驶员。
方方正正的屏幕上姐姐的身影是那样小,仿佛距离尤菲米娅很遥远。
「正因如此,我认为有必要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这样可以了吗?」
尤菲米娅面不改色。
「明白了。拜托您今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他现在是我的骑士。」
「虽说您身为总督,但对皇族骑士下达直接命令属于越权行为。以前的事情我也不便追究,还请您今后多加考虑。」
「你喜欢他?那个11区人?」
这句话问得尤菲米娅哑口无言,更多的是惊诧!
「总督大人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是喜欢吗?似乎自己一直是从他的身上看见鲁鲁修以前的影子所以才潜移默化的关心他而已……
「只是出于好奇,副总督会对一个11区人这么在意,除了喜欢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答案。」
「总督,请你不要随意猜测。」尤菲米娅正色的说道。
柯内莉娅轻笑一声,「是吗?很抱歉。当然……」说道此处,柯内莉娅突然严肃了起来,「以姐姐的一个角度来说,身为布里塔尼亚皇族,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跟11区人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就算在一起,国内的右翼分子也不会让你们这么好过。至少会杀了枢木朱雀这个11区人。而且我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办法救你们,就算我有,也不会做什么,因为我也有右翼分子思想。」
说道这里,尤菲米娅害怕的颤抖了一下。皇姐说的是真的,她不会因为自己是她妹妹而做什么……
「当然,从另一角度来说,我很放松,而且更多的是庆幸。」
「哎?」尤菲米娅被柯内莉娅的话,弄糊涂了。
「因为我喜欢鲁鲁修。从我站在女人的角度来看我松了一口气。至少能够减少一个情敌。当然,请你自己搞清楚自己的心意,不要因为鲁鲁修的回归而又变得喜欢他,我想他不会喜欢这样一个女孩,我记得他说过自己很厌恶这样的女人。我不想因此影响我和他之间的交往。今天我能这么大胆,不顾一切的告诉你,就是想让你能够明白。我不会因为我们之间的血缘而拘谨,我想你不会有不顾世间一切言论的这样的决心。」
「皇姐!难道,你已经得到鲁鲁修的消息了吗?!」尤菲突然惊喜的朝着屏幕里的柯内莉娅叫道,但是柯内莉娅的回答却让尤菲米娅所料未及!
柯内莉娅的脸上露出冷厉,「尤菲米娅,我不认为作为情敌,会有一个女人会将自己喜欢的人的私人问题告诉另一个女人,这并不是一个合理的选择。」
尤菲米娅显然没有料到一直温柔对待自己的姐姐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尤菲米娅眼里一阵黯淡,娇躯颤抖着,努力忍住鼻间的酸楚,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着的泪珠,哀求着说道「皇姐,是真的吗?你已经有了鲁鲁修的消息……他……他到底在哪里?求求你,皇姐告诉我好吗?」
柯内莉娅似乎已经是狠下心了,对尤菲米娅那副几欲大哭的样子熟视无睹,「那么,先告辞了。」
对话中断,因为柯内莉娅伸出手按下了通话按钮。耳边剩下的,只有枯燥乏味的机械电子音。
尤菲保持着刚才听到鲁鲁修有消息的动作,许久没有动弹。接着,她忽然趴在了办公桌上,用抱起的双臂遮住了脸。大声痛哭起来。
喜欢的,我是喜欢鲁鲁修的,一直一直都是……呜呜呜呜……
少女的心中充满了后悔。在画面被切断的那一瞬间,柯内莉娅的表情终于变了,不再是之前那副冷漠的官方表情,而是一个姐姐伤心的脸。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说出那种话来。明明只是想让她理解自己。确实,尤菲米娅因长府一事依旧对姐姐的行为耿耿于怀。但自己也不该因此说出那种伤人的话啊。刚才那样,自己根本就像是想要挑起争端。
不对,自己已经很明白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如果她能够像自己所认为的,现在喜欢的是那个11区人最好,之后会有什么事情就不是她所能涉及的。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
「对不起,尤菲。因为,爱情是自私的!」柯内莉娅斩断了自己心中的顾虑,她不会再顾虑谁的感受。正如她刚刚所说的爱情是自私的,如果因为什么事情而让自己错过所爱,那她的余生只会在悲痛中度过!
明明是她自己最爱的姐姐,因为是最爱的姐姐所以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但是
对于任命朱雀为骑士,时至今日尤菲米娅也不认为有丝毫不对。
但是,正因为如此,她才想让姐姐理解自己。因为那是她最为亲近的,总是保护着自己的最重要的姐姐。姐姐这么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意,而且甚至连鲁鲁修的联系方式都不愿意告诉自己。但是最让她所急躁的是,鲁鲁修从小时候开始,最粘的就是皇姐。她不认为鲁鲁修会不接受皇姐的心意。
「笨蛋……」
她含泪低语。这时的她,不再是副总督,也不再是枢木朱雀的主君,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妹妹,尤菲米娅。
在姐妹二人间起了摩擦的同时,舆论的轩然大波依旧在扩散,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
将目光从布里塔尼亚转向11区的住民,也就是日本人身上,不难发现,那里的论调也分为正反两方,就像那对姐妹针锋相对的思想一般。
对于站在反布里塔尼亚立场的人们而言,这次的事件根本不值一提。在他们看来枢木朱雀就是背叛了日本的奴隶主义者的象征,应该遭世人垂泣。而朱雀身为名誉布里塔尼亚人并参了军这一点原本就让他们感到厌恶。他是一个谄媚布里塔尼亚,压迫同胞的走狗。主张偏激的恐怖组织,甚至提出了反抗布里塔尼亚前应先诛杀枢木朱雀这个叛徒的口号。而事实上,只要有机会,他们定会付诸行动。
而相反,被称为布里塔尼亚恭顺派的人群却对此次事件作出了相当高的评价。他们多是战前的富裕阶层,战后也因为其财力而被授予了名誉布里塔尼亚人称号,相对其他日本人更受布里塔尼亚厚待。原本这些人就不满因恐怖活动频繁导致11区无法升级为卫星区,ZERO组织的日益壮大对他们而言则更是一个隐患。而这时,枢木朱雀被授予骑士称号这一消息令他们大为振奋。虽然势力不怎么强大,但尤菲米娅毕竟是正统布里塔尼亚皇女。她愿意与日本人站在一边,这一点意义重大。另外,令他们放心的是,只要今后日本依然受布里塔尼亚人统治,他们就还能继续过富足的生活。
各怀心思的日本人与布里塔尼亚人争论不休,恐怕真正为朱雀就任骑士感到高兴的,也只有他身边的人们了吧。
特别派遣向导技术部。塞西尔·珂尔弥中尉从上司罗伊德·阿斯普林德少佐处听到消息后,高兴得不得了,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私立阿什福德学园中等部二年级,娜娜莉兰佩鲁杰提议学生会开个祝贺派对。会长米蕾·阿什福德欣然应允,并邀请学生会成员,利瓦尔·卡路迪蒙特以及夏莉·菲尼特还有那两位来自中华联邦的一直被全校男生共同认同为女神的龙儿以及小雪,当然还有全校学生共同参加。
对于他们和她们而言,这与政治毫无关系。挚友,同学,友人,职场伙伴认同了朱雀的功绩这样的单纯庆祝,没必要混入任何杂质。
只是,这里面少了一个人。
对于被卷入舆论风波的枢木朱雀而言,他是朱雀从小就认识的挚友,也是同校同班的同学,又是学生会成员,并且,恐怕还是最了解枢木朱雀这个少年的人物。
鲁鲁修兰佩鲁杰,不,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
没有出现这个名字。
「很好办啊。」
舒展四肢躺在沙发上的少女,C.C.,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这样说道。
「对枢木朱雀使用Geass不就行了。你可以命令他辞退那个皇女的骑士一职,站到你这边来。」
确实这是能用以解决眼前问题风险最小的方法。但是,听她说话的少年,鲁鲁修却没有同意。
「不行。」
「为什么?不忍心?友情?还是自尊?」
连珠炮似的发问下,正坐在椅子上注视着窗外的鲁鲁修露出一脸焦躁和痛苦交织的表情,回答道。
「我不会因为他是我小时候的玩伴而手下留情,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心意。既然他已经选择扮演那位花瓶总督的‘忠实骑士’那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下次再战场上碰面,我会不留余力的击杀他。」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回答正如C.C.所料,她无奈地耸了耸肩,接着,C.C.在心中暗自说道。
我当然也知道你很着急。
有些微妙的是,在C.C.看来,现在11区的局势和眼前这个男人,鲁鲁修ZERO在民众面前登场时的情况非常类似。
ZERO与黑色骑士团是因其保护被强者欺凌的弱者这一口号而得到世人支持的。最初对这一主张报以热烈响应的,却不是布里塔尼亚反对派,当然,更不是布里塔尼亚恭顺派,而是站在中立立场的人们。他们反对布里塔尼亚的支配,同时却又否定武装斗争。顺带一提,站在这一立场的人比另两种人的数量要多出许多。
对于多数人而言,国家这一机构并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那些拥有家庭的人最需要的是平静生活,而国家只有在能为他们提供这种保障的时候才有价值。从这一观点来说,现在的布里塔尼亚确实无法获得日本人的支持,因为布里塔尼亚毫无疑问正在对他们进行压迫。但同样的,那些布里塔尼亚反对派的恐怖组织也无法获得支持,因为他们也在时时威胁着人们的生活。光靠一腔爱国心是活不下去的。而黑色骑士团的主张则正符合中间层民众的心意,这也是他们被民众接受的最大原因。
当然,这些根本不用C.C.说出口,鲁鲁修自身早已明白,可也正因为如此,鲁鲁修和黑色骑士团就必须秉承最初的主张,以保护弱者而非颠覆布里塔尼亚统治为首要任务。但出于相反立场的布里塔尼亚方面,却也站出了两个与黑色骑士团主张一致的人物。那就是朱雀与那个女孩。
尤菲米娅·Li·布里塔尼亚。
C.C.虽然从未与她本人有过任何直接交流,但说实话,她非常清楚这位少女一贯的行事作风。或许与鲁鲁修ZERO的活跃,以及她姐姐总督柯内莉娅的铁腕政策相比,少女的风格显得相当平凡低调。她被人讽刺为没有实权的花瓶总督,但换个角度来看,这个花瓶也确实发挥了她花瓶的作用。姐姐柯内莉娅虽为殖民地总督却基本不现身于民众面前,所以尤菲米娅就成了一个显眼的广告塔,特别在文化振兴和福利事业方面,她的政绩颇为突出。她参加了大多数记者发布会、对文化设施和福利设施的视察,并主持了开展了各种运动比赛。在成田攻防战牺牲的平民的追悼会上,也是尤菲米娅以主办者身份前去致辞的。于是,这样的评价渐渐参透到了居住在11区的日本人心中。
尽管她没有统治实权,但是……
她不会歧视日本人。
或者说,这也可能只是与她姐姐柯内莉娅对比后作出的相对评价。柯内莉娅对非布里塔尼亚人的歧视在日本人看来一目了然。而在这样的政策下,妹妹尤菲米娅在各种公开场合的言行态度就成了影响舆论评价的标准之一。可事实上,从她的一言一行中都找不到丝毫对日本人抱有的恶意。这是C.C.以一个局外人身份在布里塔尼亚与日本问题上作出的判断,所以不会有失偏颇。从电视中得知这一信息的C.C.深感意外,她没想到布里塔尼亚的皇子皇女中除鲁鲁修和娜娜莉之外还存在那样的人物。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或许这份感慨非常具有讽刺意味。尤菲米娅静静渗透进民众心目中的亲善形象,被她这次任命枢木朱雀为骑士的一幕强烈渲染,成为了以推翻布里塔尼亚统治为目标的鲁鲁修不可忽视的阻力。
现在,支持着鲁鲁修与黑色骑士团的日本中层民众,在一定程度上对尤菲米娅与枢木朱雀抱有相当的好感。当然,还不至于全面信赖。但这种对二人的关系抱有一丝希望的人无疑会越来越多。另外,在这件事情的影响下,布里塔尼亚方面散播的黑色骑士团在成田杀害了无辜民众这一消息对鲁鲁修和黑色骑士团也相当不利。成田一战确实证明了黑色骑士团的实力,但这样一来,同时也给黑色骑士团主张的保护弱者的形象蒙上了阴影。有人对此表示失望,于是便带来了如下问题。
如果尤菲米娅是在深思熟虑之后,故意散布消息令ZERO和黑色骑士团在日本人中的支持率日益下降,趁机将枢木朱雀任命为骑士,然后再借此声讨鲁鲁修,那么隐藏在她天真无邪外表下的缜密心思还真是让人发指。不过,C.C.却认为这种情况不太可能。从电视上她的身影,以及似乎和她曾经交情颇深的鲁鲁修的话中看来,那个皇女基本上不是个有心计的人。或许她只是单纯地认为枢木朱雀是骑士的不二人选吧。但现在的问题,早已不在于尤菲米娅的个人性格以及心计如何了。
「如果不使用Geass的话……」
C.C.打破了沉默,再次开口。
「就只有三个办法。最重要的是,必须削弱日本人对那个皇女以及枢木朱雀的期待。其中最关键的人物,就是你那个正在逐渐成为恭顺派象征的旧友。总之得让他从皇女的身边消失,无论是解任或其他什么方法都行,至少要使那个愿意站在日本人这边的布里塔尼亚皇女的形象受损可以让枢木朱雀表示自己出于对日本的爱国心自动请辞,也可以使用武力手段逼迫他离开那个皇女……」
不过,前者是不可能了。C.C.自语自语道。拥有布里塔尼亚军籍,并且还在布里塔尼亚的学校若无其事地上学,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半点主张反布里塔尼亚的爱国心吧。
「那也就是说,能使用的只有后者了。」
「关于这件事,黑色骑士团内部也有讨论。迪特哈尔特建议暗杀,扇建议要堂堂正正地捕获他。但是,我……不会像他们,我要做的是,让他以他自己最想要的死法,死在战场之上。」
没等话说出口,鲁鲁修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用充满疑惑的目光注视着躺倒在沙发上的C.C。
「你说三个办法?最后一个是什么?」
C.C.闻言,表情淡漠地回答道。
「别装傻了,鲁鲁修。最后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且不管内容,首先她的语气就让人不舒服。鲁鲁修不悦地皱起了他漂亮的眉毛,但C.C.却依然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了下去。
「以前你不也曾尝试过吗?既然不可能成功,那还不如再试一次呢说到底,要是以我的看法,你肯定无法说服他,可以预料的是,最后你会为了掩饰ZERO身份而不得不对他使用Geass。」
「不,你想错了。」
「???」C.C.认为自己的眼镜能够看透这个男人,但是她做不到。
「如果,ZERO和11区副总督结为夫妻,你认为结果会如何?」
「什么?!」C.C.诧异的看着鲁鲁修,以从来都没有过的惊愕表情,「你疯了吗?她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八年前我就已经彻底疯了,为了复仇大业,牺牲几个人又如何。」鲁鲁修淡漠一切的说道。「况且,在以前就会因为为了保证皇室血统的纯正而近亲结为夫妻。看枢木朱雀对她的眼神,我看他已经爱上这个花瓶总督了。如果能够借此从心理内打击他固然很好,至少要让他的心理崩溃。当然如果那位花瓶总督的心意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话,如果不是的话,那突破口我就会从柯内莉娅身上找。」
「你会失败。」
「为什么你认定我会失败?」
「这个答案你应该自己去找。」
C.C.的态度依然从容。
「抱歉,我并不是你的私人心理医师。且不提你该怎样处理那个男人的事,你和他的关系原本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别对一个局外人指手画脚。」
C.C.的自说自话令鲁鲁修愤怒地低吟了起来,但即便如此,他也明白C.C.的话在理,所以并没有继续逼问。
「我可没有有争取你意见的想法,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所以没有人能够阻拦以及指手画脚。」这句话明显是说给C.C.听的。
黑发少年将目光再次移回窗外,静静开始了思考。
C.C.用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目光注视着他的侧脸。
与穿梭在周围的人群不同,身处漩涡中心的人物枢木朱雀心中,也有不得不去思考的一些问题。
首先的问题就是,骑士究竟意味着什么。朱雀在布里塔尼亚军队中的军龄并不长,成为Knightmare的驾驶员,晋升至准尉也只是半年前的事。身为士官还需学习多方面知识的他却突然被任命为皇族的骑士,晋升至少佐军衔。之所以会疑惑并不光因为他是异国人,同时还因为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骑士的职责是守卫主君这点他明白。几天前的就任仪式完全可以简化为这一句话。但是,在具体上应该怎样度过每天,做些什么,该如何行动等等方面的细节朱雀完全不清楚。就算询问身边的人,也没能得到任何明确的答案。说到驻守11区的皇族专属骑士就不能不提到吉尔弗德,但他现在正在东京租界留守,并且对于朱雀而言他向来是个高不可攀的人物。二人没有任何交情,朱雀也从不曾主动拜访他。如果要找一个至少拥有贵族地位的人请教,那么也只有罗伊德了,但他却是个相当出格的贵族。对于即将迈入上流社会的朱雀而言,他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老师。如果学习罗伊德的言行举止,毫无疑问会被所有人反感。剩下的有过几面之缘的贵族,也只有那位因Orange事件被贬的杰瑞米亚卿,以及维蕾塔卿了。但这两人向来不喜欢身为名誉布里塔尼亚人的朱雀,在成田事件之后,他们依旧下落不明。
不过,除去这个问题,还有一件事令朱雀挂心。
那当然就是阿什福德学园的问题。
若是以前,站在试作KnightmareLancelot的测试驾驶员的立场上倒也无妨,但现在既然已经成为了尤菲米娅的骑士,朱雀就不可能再去上学了。骑士若不时刻守在自己主君的身边定会给人留下话柄。当然,要与学园那些和善可爱的学生会成员们分开,朱雀确实很痛苦,但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这是无可避免的。
不过,在朱雀谈及这个问题时,尤菲米娅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在欺骗你吗?当初让你上学的是谁,朱雀?」
「这……」
尤菲米娅笑着问道,朱雀不知该怎样回答。
「那自然是尤菲米娅殿下了。现在我仍对此表示感谢,可是……」
「朱雀。」
不知为什么,尤菲米娅觉得有些好笑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所谓骑士,并不仅仅是守护在主君身边担任警卫那么简单。当然,我其实也希望能拜托你这么做不过,骑士真正的意义并不在这里,请想想吉尔弗德卿,他也不是时时刻刻守在皇姐身边的,对吧?」
「哈?是这样吗?」
「是啊。然后呢,我想,皇姐需要吉尔弗德卿为她做的,并非单纯的护卫。她需要的不是那种单纯的保护,而是更大意义上的谏言和帮助。我需要你为我做的,也是这样。」
朱雀不禁深思。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能够做到吗?我只是个普通的军人,甚至不是布里塔尼亚人。为尤菲米娅殿下谏言,这根本……」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助我。」
尤菲米娅斩钉截铁地回答,接着,她忽然换上了另一种表情和语气。
「枢木朱雀少佐,我自从担任11区副总督以来,至今还没满一年。我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也有很多事实无法亲眼确认。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需要你替我去看,我需要知道身为日本人而非一个布里塔尼亚人的你眼中的11区是什么样的。
明白了吗?那我换一种说法。与总督不同,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许多,所以,我得接触更多的知识,其中包括我这样立场的人无法获得的知识。正因为如此,我希望你到各种各样的地方去看,去听,而不是守在我身边。然后,将所见所闻都告诉我。这对今后的我而言是绝对不可缺少的这就是我的想法。」
这时,尤菲米娅舒了口气,再次微笑道。
「不过,这也只是场面话,说不定我这样做也只是因为我单纯地希望你能上学而已。毕竟我以前从未拥有过骑士,说实话,还有很多方面不知该如何处理。」
「是。这点上我也一样。」
「那么,你应能明白我的心情了吧?好,所以呢,这个问题的讨论到此为止。再继续任性的话,我可要行使主君的权限来命令你了哦?去学校好好学习。」
在尤菲米娅恶作剧似的口吻面前,朱雀也只得苦笑着同意了。不管怎么说,只要得不到尤菲米娅的许可,这个问题就只能先摆在一边。纠正的机会还有。当然,在内心深处朱雀还是很感激尤菲米娅的,她能如此为自己着想,还能说出那样的话,着实令朱雀感动。
虽然尤菲米娅那句话是在说她自己,但朱雀也认为自己其实也还有许多没学的东西和必须思考的问题。包括今后的生活,以及自己该做些什么。这些问题只有花时间一个个去克服了,这也是为了选择自己当骑士的尤菲米娅。当然,学校也是问题之一。
当然,我们这位似乎只有外貌以及身材可取的花瓶总督,心里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皇姐已经说了,要和鲁鲁修在一起,自己真的连把握都没有,甚至连他现在的消息都没有!又谈何和他在一起?柯内莉娅皇姐现在对她的意见不是一两点的大,从没有见过的冷酷无情。就像要保护自己的猎物的母狮一般!而且,如果就连鲁鲁修都这么认为,那么自己这点小心思,也就可以彻底宣判死亡了。
不,这太不公平了,明明自己也那么喜欢他!或许自己真的该和朱雀保持距离,只是作为他的上司而已,不能太多的关心!
这么决定的尤菲米娅坚定的只是以上司看下属的眼神看了朱雀一眼。
(不,并不仅仅是这样。)
除去学校等问题之外,现在的朱雀还有一个烦恼。
他烦恼的自然是那二人,尤菲米娅之外,朱雀还认识的另外两个布里塔尼亚皇族。
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以及娜娜莉·Vi·布里塔尼亚。那对与他共度11区尚被称为日本的那段时期的兄妹。
自从被尤菲米娅任命为骑士以来,朱雀便会时不时地想起他们的事情。似乎鲁鲁修好像和自己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我们那位为了复仇大业而变得冷血无情的皇子殿下,已经准备了那令人颤抖的阴谋诡计等着他!
(第三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