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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烽火又起

第二百八十七章·烽火又起 (第2/2页)

这也是张辽所部突然放慢了前进速度的原因之一。如果没办法将江东军击退,冲进庐江救援的兵马越多,关墙失守的速度越快。饥饿是最好的攻城武器,江东军深刻地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用重兵包围庐江,只准来援的队伍进,不准里面的队伍出。而庐江不可能冒险突围弃守,江东军大部分为适应多种地形的骑兵和杂兵、水军,野战和乘胜追杀正是他们的强项。
  
  “目前的情况是贾先生进入了庐江,马钧先生本在城外研究器材,如今带兵马占据了与庐江遥遥相对的小黑山。”张辽的手指在地图上来回移动,为将者自然要对当地地理有极深的了解,是以整理出一张详细的地图。
  
  “张将军带着我等虚张声势,造成了一种咱们中原儿郎大举前来援救的假象。但这种假象目前只能让敌军不来骚扰,咱们自己也没力量杀过去!”
  
  这就是眼前的实际情况,魏延目光敏锐,一语道破。
  
  所以,张辽非常高兴刘铭的到来。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小子虽然其实兵略并不如自己,但却几乎事无不成,从来没被敌人阻挡过。“纪灵和我商量了几次,至今没稳妥的办法。公子来得正好,若是集思广益,总能想出个妙计来!”
  
  “江东军不骚扰,说明原来的办法已经奏效,把敌人吓住了!”刘铭点点头,夸赞。在那一瞬间,他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几分欢喜。“接下来你怎么打算?先说出来听听。我刚来,对眼前形势远没二位熟悉。”
  
  刘铭不想一上来就指手画脚,虽然张辽的声音里充满了期盼。但那样做,他很快就会和张辽将军产生隔阂,说不定也会引起张辽身边一些亲信的不满。多年历练沉浮,刘铭明白有些时候,该学会如何收敛锋芒。
  
  “我认为最好的办法直扑桐城,给江东军一点颜色。那样他们就会更相信咱们这支援军是真的,进而担心腹背受敌!”张辽笑了笑,又有些沉吟地说道,“但我手下这四千人只有两千人是精兵,还有两千是临时征召来的民壮。虽然他们保卫家园的热情很高,但毕竟没受到过什么训练。”
  
  张辽想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以一万二千兵马去解桐城之围,他没有任何必胜把握。一旦与敌军在野外形成僵持,有可能就会把周围的江东军全部吸引过来。假象被揭穿的后果显而易见,非但救不出被困将士,这支援军也会面临着灭顶之灾。
  
  “那咱们就直扑桐城!今天不走了,在这里休息。咱们三更出发,把骑兵全带上,夜踏敌营。剩下的步卒则打着火把在骑兵背后慢慢前进!”刘铭望了一眼身边二将,二人都是缓缓点头,想起临行前徐庶的话,刘铭向桌案上捶了一拳,大声说道。
  
  巨响声和他充满信心的话让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有人是高兴刘铭能附和张辽的建议,更多的人则为这个大胆的想法而感到震惊……
  
  “桐城周围的敌军至少有五、六万人!”魏延没跟张辽有过接触,所以不敢盲从。张辽也有些犹豫,但他心中也有决断,不想表现得太懦弱。只不过终究张辽还是吕布的降将,不知道是否该开口,看了看将士们脸上的表情,准备等等再做决定。
  
  “五万江东军不可能来自同一个将军部属,江东军连年征战,或许都是降兵,五万人也不可能个个都是精锐”刘铭摇了摇头,解释。
  
  帐中诸人,没有他对历史上江东军队的细节了解更深。这些在与山越、山匪等不断作战的民族男女老幼都可以上战场,但军纪和协调性极差。遇到比自己弱小的敌人,他们可能会杀得对方片甲不留。遭到出乎意料的打击,他们也可能一溃千里。
  
  当年管亥在九里山炼了数个月的兵,才多少让他们有了些正规军队的模样,军纪仍旧松弛。如今江东带领数十万兵马来袭,其中至少有一大半是没经过正规整训的人。而江东的目标是庐江,他不会把真正的精锐放在一个远离庐江五十余里的弹丸之地。所以桐城周围的敌军肯定以其他部落的牧人为主,而部落越多,对突然而来的打击反应速度越慢。
  
  张辽欠缺的只是这来自后世的眼光,略经点拨,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刘铭会给予自己这么强的支持。他眼前一亮,将江东军的这些弱势一一解释给周围诸将听。众人听完之后,看向刘铭的目光立刻变成了佩服。或许这个公子兵略不行,筹谋不行,但是有眼光,能决断,剩下的事情不随意插手,便是极好的人君!
  
  很多事情,往往都只是一张纸,能不能有历史的眼光去看穿,却有天壤之别。
  
  “原来咱们虚张声势的主意还有攻打桐城这个效果!”张辽又笑着开口,准备部属着对桐城的战事,“公子让民壮打着火把在后边慢慢赶,想必也是为了制造声威。大伙上去把桐城周围的敌军打懵掉,然后再让他们于黑夜中看到数万火把遮天而来,想必其更会相信我中原的救援兵马已经到了!”
  
  “这带领援军的任务,我建议由元绍来承担!”刘铭笑着点点头,顺带又送出一份功劳。
  
  “公子尽管放心,由在下来装神弄鬼。这两万后军,肯定看上去比二十万人还威风!”听对方把既轻松又有面子的活分给了自己,又是招摇撞骗的老本行,裴元绍非常高兴,赶忙答应。
  
  刘铭所部都是骑兵,纪灵和张辽所部骑兵和步兵各自占了一半。几位主将经过挑选,凑足了一万精锐轻骑。他们在三更起身,用麻布和羊毛裹住马蹄,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扑向目标,迅捷、勇猛,就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狼。
  
  已经到了秋末初冬,夜空非常纯净,头上的星星明亮得几乎伸手可摘。不知道是因为对南方风物的亲切,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刘铭胯下的南方战马非常兴奋。一边跑,一边轻轻地打着响鼻,仿佛前方有老朋友在等着一般。
  
  “吁~不要发出声音!”刘铭俯下身子,低声呵斥。他发觉自己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不是因为临战的紧张,这么多仗打下来,他已经不知道紧张为何物。那是一种渴望,对杀死敌人的渴望。无论在淮南还是在徐州附近,这种渴望都不像今夜般强烈。如同一堆已经被晒热了的硫磺般,时刻都会迸发出耀眼的火焰。
  
  不仅是因为战事,更是因为……那一种被当年孙小狼背叛的苍白。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以便自己能保持平静。同时,耳边传来很多沉重的呼吸声,一路跟随准备帮助自己的梁萧和裴元绍也在做同样的动作,张辽和甘宁、魏延也在调整呼吸。在这个璀璨的星空下,几乎所有人都失去了应有的平静。
  
  被以各种手段降低到最小的马蹄声如风过山林,快速向桐城迫近。星光如纱,照着骑兵们挺拔的身躯。他们将影子映上山岩,映上树木。沿着百姓用脚踩出来的道路扫过丘陵和草地,直到看见城墙的轮廓,还有城墙外摇摇欲坠的石块。
  
  “吹角!”刘铭抽出黑刀,同时推上面甲。“呜―――呜―――-”角声如龙吟般在静谧的夜空中响起,随后,骑兵们骤然加速,潮水般踏进敌军连营。
  
  迎面飞来零星的羽箭,然后是惊恐的叫喊。但这些都不能掩盖今夜的主旋律,迅疾的马蹄声和长枪挑翻帐篷的声音组成了一曲高山流水。星星在半空中战栗,与闪烁的刀光交相映衬。随后,火光开始在连营中跳起。有人拎着裤子冲出营帐,试图寻找活路,却被长枪串起来,在火焰上烘烤。
  
  按照出发前的计划,刘铭将骑兵分成了左、中、右三路。一路交给了张辽,一路交给了梁萧。而人数最多的中军部分则归他自己统率。中军完全是张辽麾下的边兵,这些士卒的个人战斗力比陷阵精锐略差,但身上的装备和胯下战马却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几乎是清一色的长枪,在马背上成排的端起来,如同数把快速移动的巨大梳子。
  
  星光照亮这把数字的每一根齿,一根根从敌军中梳过,留下遍地的尸骸。仓猝迎战的江东军简直没有还手之力,他们抱着掠来的财物,哭喊着四散奔逃。但没跑几步就被一根长枪从背后追上,把已经染了血的财物再次染红。
  
  这回,他们用的是自己的血。
  
  江东军扎营时因为常年征讨山匪和山越,没有设立寨墙的习惯,这一点疏忽恰恰要了他们的命。一万骑兵几乎是毫无阻挡地冲了进去,将熟睡中的江东武士杀得尸横遍野。骤然遭到袭击后,很多江东将领都吹响了号角,命令兵马兵向自己靠拢。
  
  这其中有江东兵马,也有降兵,更有曹操派来的兵马。此举无疑令形势雪上加霜,黑暗中,被惊醒的武士们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也不知道敌人来了多少兵马,只能一手掩着袍子一手挥舞着马刀胡乱冲杀。没有秩序的步卒怎可能挡得住列队而来的铁骑,很快,他们就为自己的慌乱付出了代价。成排的长枪从人群中犁过去,翻地一样把挡在前面的一切活物割倒。只有腿脚最快的人才面前逃过一劫,可没等他们拍胸脯庆幸,新的一排骑兵又至。将活人通成肉串,将死人踏成烂泥。
  
  “呜-呜呜-呜呜”角声响成一片,中间夹杂者伤者的痛苦的呻吟和濒危者绝望的呼喊。四处燃起的火光更加深了这种气氛的恐怖,十里连营宛如地狱,到处是露出獠牙的魔鬼。而“勤劳”、“善良”的人们就在魔鬼的利爪下颤抖,不知所措。
  
  他们并没有吞并庐江的野心,他们只是想跟着江东军捞点便宜。江南的人太富有了,冬天时总是有余粮,一年四季都能吃到盐巴。同样是大汉的子民,为什么江北就战乱频仍?就会在干旱年份挨饿!他们想不通,所以干脆过来抢。至于在他们抢、劫过程中被杀的庐江百姓,那可不是因为天性残忍。“庐江人不肯乖乖把家产交出来么?只好用刀子说话了!乱世之中的狼群在围猎的时候,难免会表现得嗜血一些,谁让这里的人们懦弱了呢?”
  
  抱着一种娱乐心态,他们抢遍了塞上的村落,杀死来不及逃走的老人和小孩,掠走女人,点燃房屋。抱着能多捞一票就多捞一票的心态,他们将桐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县城里的富人更多,打下来后收获更大,诱惑面前他们没时间考虑这样做的危险。当强弱之势突然逆转的刹那,他们又开始想起都是大汉子民,那些曾经存在的友谊。
  
  “饶命――”几个来不及逃走的武士高举着双手,从帐篷里爬了出来。这是他们从前辈身上学来的经验,据说君子讲究以德报怨,杀了人,放了火,只要倒一声歉,表现出一点恭敬和后悔,他们就会既往不咎。而刘备当然是君子!
  
  可今夜这种做法好像不太好用,见到江东军开始投降,对面杀过来的将军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用力夹、紧了马腹。
  
  “杀,不留俘虏!”裴元绍冷笑,长枪急刺。
  
  “杀!”徐州军们大声回应,举起横刀,快速跑过投降者。在人马交错的瞬间他们的手腕瞬间回抽,这是刘铭在炼兵时教导过无数次的动作。雪亮的横刀如长鞭一样抽烂投降者的皮袍子,在对方的后背上留下一道二尺长的刀口。血呼地一下喷起老高,伤者惨叫着打旋,倒下,继续冲上来的徐州军毫不犹豫地从他们的身体上踏过,将惨叫声踏进泥土和血泊中。
  
  裴元绍和梁萧身后各自带着一千骑兵,在冲入敌营的刹那,他们两个把军阵一分为二,分别组成一个斜三角型攻击阵列。在这两个阵列中间,惊惶失措的江东军就像镰刀前的野草,被割得东倒西歪。他们挡不住裴元绍和梁萧的联手冲击,只好被压着向两个三角阵列的中间聚拢。但令人恐怖的是两个三角型队伍的底部是完全连接在一起的,当前排的骑兵将江东军驱赶到中央后,后排的士兵刚好列队踏过去,将敌人无论是抵抗者还是投降者,一律踏在马蹄下。
  
  没有人对敌手报以怜悯,如果眼前被打懵了的对手是吕布军,徐州军们也许还不愿意下此重手。但敌人不是吕布军,这些本来是朋友的人倒头一刀,所以徐州军们也以牙还牙。
  
  他们快速地挥舞横刀,将一个又一个江东军抽倒在地。当杀死第一批对手时,有人还在嘴里嘟囔着自己这次能得多少功劳。当梁萧和裴元绍带着他们冲进下一排营帐时,几乎所有徐州军都把功名抛在了脑后。他们大声咆哮着,用长枪挑开帐篷。他们厉声呐喊着,用横刀泼出一重重血浪。
  
  张辽和魏延二人带领着麾下的兵马从另一个侧面发起了进攻。江东军的人数众多,因此必须多点进攻才能打得他们首尾不能相顾。临发起冲锋前,刘铭可以叮嘱张辽,他这一路的目标是让敌军首尾不能相顾,而不是与对方硬拼。但张辽很快就发现刘铭的叮嘱并非全对,江东军不仅仅要打散而已。
  
  他冲在队伍的最前方,左侧是纪灵,右侧是甘宁。再向外扩展去是叶辰、袁钧。这支队伍像一柄铁锤,重重地砸进了江东军的营帐。将那些昏睡中刚刚惊醒的武士赶出帐篷,在空地上剁成碎片。
  
  张辽长枪突刺,将一个跌跌撞撞冲到自己马前的大汉挑起来,甩向不远处已经开始燃烧的帐篷。他的长枪在火光照耀下刺出一团璀璨的银花,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将。
  
  连营里的火势越来越大,几乎已经将黑夜照成了白昼。张辽听见火焰在自己身边‘吡吡噗噗’,听着江东军、山越人还有很多说不上名字的北方人在自己马前哭喊。听见号角声犹如龙吟,听见马蹄声伴着号角声在火光中吟唱。他带领队伍,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把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段反复梳理。当脚下再看不到站着的活人后,他拨转马头,带领兵马横着推向另一片连营。
  
  那片连营保存得比较完整,透过火光,可以看到一伙江东军在快速整队。他不想给对方爬上马背的机会,加快速度撞了过去。紧接着,耳畔所有杂音都完全消失,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有一柄长刀迎面劈过来,砸向他的头盔。张辽快速将手臂向前一伸,趁对方的刀刃没砍到自己之前将敌人刺中。四尺长的枪锋刺透重甲,刺穿肋骨,带着敌人的尸体从马背上飞出。长刀在半途中落地,张辽手臂奋力横扫,重重地砸在人群中,将慌乱的武士们扫到一片。
  
  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终于认可自己的徐州军在为自己喝彩。于是精神更加抖擞,借着敌人的肩膀卸掉枪锋上的尸体。然后纵马冲向另一个衣着相对华丽的对手。那个人是个将军,被张辽不要命的打法吓得连连后退,避开致命的一刺后,他骂骂咧咧地开始反击。手中弯刀贴着枪杆而来,快得就像一支受了惊吓的毒蛇。张辽快速将枪斜起来,利用粗大的枪干挡开了这记攻势,弯刀砍进了枪杆中,深逾半寸。
  
  “啊――啊―――”那将军口中发出狼一样的嚎叫,奋力拔刀。二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只要将弯刀从枪杆上拔出来,就可以顺势抹断对方的咽喉。但张辽不给他任何机会,双臂用力一拧,枪锋和枪纂突然掉转方向。那将力道上吃亏,只觉得掌心一热,整个弯刀脱手而出。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一个巨大的枪纂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噗!”那将脸上绽放了万朵桃花,仰面朝天落下了战马。张辽双臂用力,拗断了嵌着弯刀的枪杆。然后他一手提者半截断枪,另一手抄起正在下落的弯刀,闯入另一伙人群。吓呆了的江东武士不敢迎战,撒腿向黑暗中逃遁,张辽从背后追上去,用弯刀扫落他们的头颅。
  
  那个叫凌操的人,至死不知道杀他的人已经不再是甘宁。
  
  甘宁和袁钧等人紧紧跟上,用长枪为张辽挡开江东武士刺过来的兵器。二人身上都受了伤,却咬紧牙关,不肯离开张辽半步。这是一种心甘情愿的追随,追随着这样勇武的将军,他们即便下一刻就战死在沙场,也决不犹豫。
  
  “他比作战比我果决,筹谋也比我深。有勇有谋,并且懂得利用各种便利条件!这正是我该学的!”在甘宁眼中,呼喝酣战的张辽近乎于完美楷模,远非他刚刚从锦帆贼转身入军能比。猛然间,他抬起头,看见刘铭带着另一支骑兵,潮水水般从自己面前冲过。
  
  张文远冲杀敌阵势如破竹,刘铭在一旁掠阵的同时,梁萧也已经稳住了阵脚。骑兵在梁萧的带领下发挥了更令人瞠目的战果。
  
  疾,缓,疾,缓,梁萧当年在八陡山叛军兵变时都有如闲庭信步,如今带兵作战信心更足,调兵遣将如臂使指。
  
  而在疾攻之下,江东军的溃军开始产生混乱,然而梁萧眼光锐利,更是会陡然放缓兵势。若是有活命之机,人们绝对会不顾一切的抓住。
  
  降兵开始为了逃跑胆敢斩杀挡在自己身前的江东军,北地军不知道被哪个将领统率,一路向北,冲击得阵营更垮。
  
  江东军有些稳下来的意思,梁萧便再次挥枪,冰冷的锋芒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再次急冲出去。骑兵之道,梁萧领兵能力着实已经不下于当年关羽趋弱逐强!
  
  一夜之间,桐城外的江东军一阵混乱,后军堪堪稳住阵脚,斩杀溃军,让溃军从两侧流窜,终于正面对上了前来的援军。
  
  江东军乃是大将祖茂,此时持枪出阵,望着对面的刘铭抱拳道:“老夫不知是公子亲自率兵赶到,有失远迎。当年在汜水关外,华雄破阵,若非公子,怕是少将军和茂都必有死伤。今日虽然兵戈相见,茂仍愿退避三舍,公子请先进桐城,明日再来对决!”
  
  刘铭冷冷望着祖茂,他知道的更多,若是祖茂按照历史上的发展,在孙坚缺粮消息泄露,一败之后祖茂真的会替孙坚阵亡。
  
  换句话说,自己的确是救了他的性命,只是没有想到今日会成为沙场之中决生死的对手。
  
  “祖将军不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如今我军一鼓作气,势如破竹,祖将军就算不退……难道有信心挡得下我军?”刘铭轻轻一笑,又回望道:“只不过我兄弟如手足,不想让弟兄们受损伤,援军就在后面,若是祖将军当真有心,不必明日作战,叫起围困庐江的兵马,都一并退下吧!”
  
  祖茂大笑道:“刘公子,纵然你们援军到了,又能如何?庐江城外大军二十万,听说徐州军贵精不贵多,能有几成战力?”
  
  刘铭提刀摇头道:“既然祖将军不识好意,明日再战铭可不会手下留情。”
  
  随着江东军的退却,夜……慢慢平静下来。
  
  桐城之中粮食甚多,然而粮仓却是在城外之中,刘铭遣人搭建木城,如今当先要守的还是粮仓。
  
  庐江缺粮,若想解庐江之围,仅凭打退江东军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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