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村姑证言 (第1/2页)

江上云一路拉着杨立德和杨立身且行且说，数千兵马在大路两侧排列，与京都卫戍区军士相较，虽不算整齐，但那精悍之气却又远胜了京军。伍月自小也在边军中长大，倒是习惯这种肃杀风格。而杨立德骨子里就是个铁血军人，也如鱼得水。杨立身和顾意却是第一次见这真正上阵杀人的军士，登时显出和卫戍军的巨大差别，心中颇为震惊。
　　
　　入得城来，江上云要拉众人吃饭，杨立德坚持要先拜祭一下江岸，江上云拗不过他，也便依了。
　　
　　灵堂就设在青城守备府中，平日这是驻军的守备官官邸，既然江上云驻扎在此，那么自然这守备府也就是临时都督府了。
　　
　　守备府倒是不小，青城是边城重地，平常驻军就有步骑五千。要知道，这个年代没有长城，没有多少关隘可守。数千里边境，要想堵北川人于境外近乎于不可能。江上云这些年能守住北宁，是继承了杨悦当初和北川人大战的战略：以攻对攻！边境上设一些边城作为据点，平日囤积粮草、军械，留一些驻军让城池不会轻易被攻破。大军则以这些边城为依托，和北川军野战。在双方战斗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有城池作为依托和补给中心的军队一定赢。既然如此，城池便不需要长期死守，只需要坚持到野战军到来即可。而且北川军多半都是骑兵，缺乏攻城手段，只要敢战，一个一两千守军的小城也能扛住北川人一个月。而一个月内莫说北宁军区内部，就算从京都调兵，也差不多赶到了。所以，青城平日驻军5000，着实也算重地了。
　　
　　灵堂便设在守备府大堂中，江岸带的是北宁两只常备游骑兵之一，以人头积功升为上校，也当得起这样的尊崇。
　　
　　灵堂内黑白布设自不必提，当中四个大字，英灵千古，两边挽联笔法架构并不甚考究，但运笔老辣遒劲，想来是江都督手笔。上联：虏骑又渡江，闻金鼓而问良将何在；下联：惊涛难越岸，起烽火仍有忠魂归来。联中融了江岸两字，哀思绵长，痛彻心扉。却又豪气干云，悲而不伤。
　　
　　灵堂右侧是江岸遗孀抱着他的独子，哀哀号哭。杨立德等焚香拜祭，家属按规矩答礼。左边则是江岸几名下属，待杨立德等人拜祭毕，上来见礼，主要是江岸的两名副手，一个叫梁浩诚，一个叫拉克申。两个都是少校。梁浩诚倒还罢了，相貌普通，只是较常人健硕一点。但拉克申却是个高大健壮的黑人。虽然黑人在新夏也不鲜见，但多半都在南方湿热之地。说是不惯北方的寒冷，所以北方是很罕见的，更别说在这北地的边境，更别说，居然还是身份不低的军官了。
　　
　　见杨立德神色有点诧异，拉克申倒也见怪不怪了，道：“我是被贩卖到新夏来的，有幸在拍卖的时候被南安军区谢都督买下，见我战阵上面还有点悟性，就把我送给江都督了。”
　　
　　杨立身奇道：“谢都督为啥不把你留在南安？按说北宁这天气你受不了啊。”
　　
　　拉克申耸耸肩，道：“刚来是受不了，这几年下来也就习惯了。而且，冷总比在南安当兵好，南安都是水军，我晕船。”
　　
　　杨立身“哦”了一声，不再言声。若是杨立行在此，多半还得嘀咕一句：“谢都督买人送人有瘾么？”
　　
　　既然都是军人，又都年龄差不多，大家也就互不见外。杨立德问道：“江世兄遇害的时候，你们谁在旁边么？”
　　
　　拉克申道：“参谋长在，我们两当时在营中带兵。那日小都督住在民居里，没住军营。只有参谋长和两个卫兵在。青城主要是军队，外人不多，我们也就大意了。”说着连连低头叹气。
　　
　　杨立德道：“卫士有见过刺客吗？”
　　
　　这番却是梁浩诚接了话，道：“两个卫士当场就被刺死了，没留下活口。”
　　
　　杨立德“哦”了一声，道：“若可能，我想去看看凶案现场。”
　　
　　梁浩诚和拉克申对视了一眼，拉克申道：“凶案现场最好是参谋长带您过去，因为那天他和小都督住一个宅子。”
　　
　　杨立德点点头，道：“那便是如此吧！午饭后，你们谁帮我去找一下参谋长？”
　　
　　拉克申笑道：“参谋长去军营中了，我们三个轮流值班，中午参谋长便会回来换班的。”
　　
　　几个人互相又聊了会，很快到中饭时间，杨立德谢绝了都督府单独开宴的提议，和梁浩诚几个一并坐了。
　　
　　参谋长果然午餐时间赶了过来，参谋长是极高大英俊的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叫金钟毓，中校军衔，辽东人士，颇为豪爽一位人士，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相互见面之后，听杨立德等说要去看凶案现场，忙不迭的答应，情真意切的道：“盼几位仁兄能发现端倪，早日抓住凶徒碎尸万段，以安我游骑右军之心，告慰小都督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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