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四四章 重瞳难悟(求票票) (第1/2页)
项燕老友有四个儿子。
如今,还剩下两个。
羽儿的父亲,在楚国沦亡之后,一次次的追杀之中,被罗网寻到,便是……。
项氏一族多年来因内外诸事身死的族人很多很多。
好在。
项氏一族的族人不少。
只不过,嫡系族人还是不多。
在那些嫡系族人中,最为耀眼的自然只有一个——羽儿,其余子嗣,哪怕是项梁的孩子,也是多寻常了一些。
如今,那个孩子多待在祖地处理力所能及之事。
羽儿。
生有异象,天生神力。
项燕老友很是疼爱,少幼之时便是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之,亲自教导兵法,亲自教导人世诸事。
那般宠爱,非项氏一族任何一个人可比。
羽儿。
也没有让老友失望,小小年纪,便是习练一身好武艺,尚未成年之时,便可在武艺上力压一位位百战之军将。
兵道谋略上,同样不逊色,同样没有落下。
有项燕老友打下的底子,再加上后来一场场战事的历练和淬炼,羽儿如今在兵道上,绝对是不逊色项燕老友的。
让羽儿成为一位上将军,成为一位统率十万大军的大将军,是完全合格的,是完全大有可为的。
是完全可以领着那些人打胜仗的。
可!
那也只是在兵道上。
项燕老友一辈子多在军伍之中,早年间,多沉浸于兵道,其后,在成为楚军柱石之人后,则是渐渐所悟另外一般道理。
惜哉。
那时,则是有些晚了。
项燕老友所言,他若是可以提早二十年有所悟,有所动静,楚军当变换一番模样。
楚国也当大不一样。
自己,明白老友心意。
然!
就算让项燕老友提前二十年悟出那般道理,就一定可以在楚国有更大的作为?范增觉……很难很难。
那时的楚国,甚至于近一两百年来的楚国,有项燕之心者,不唯一,而那些人的下场如何?
身死?
贬谪?
归隐?
做一件事!
做一件大事!
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在,方有很大的希望成功。
三者之中,谁又更加重要一些?
天时,难以把控。
地利,难以自主。
人和,人力可为。
……
所思诸般,落于今时。
落于眼前。
目下之机,则是老友等待多年都没有等到的良机。
老友虽去了,项氏一族还在,同当年的项氏一族相比,有些力弱,而那些人,则是更弱了。
机会既然来了,就不能错过。
楚国的隐患,从始至终都不在外面。
秦国固然强大,固然无匹,若言将他们彻底解决掉,都已经过去这些年了,结果如何?
只要楚人没有动静,秦国又能如何?
反倒是内部之力,多令人警惕、小心、害怕……。
自己人捅刀子,才是最为致命的。
遍观千百年来诸夏诸国兴亡之根源,皆由内而生,其大兴,由内,其亡国,也是由内。
若是楚国没有内患,以楚国国土、国力、国民之强大,秦国如何能够奈何的了楚国?
秦楚一战,楚国如何会败亡?
秦国!
当年偏居西垂之地的蕞尔小国,数百年前,楚国称霸的时候,秦国何曾入眼?
……
现在。
秦国攻灭诸国,一统天下。
无它,秦国将属于自身的内患解决了,内患不存,上下之力混一,是以,秦国锐士无匹!
那些。
有些远了。
羽儿刚才一直在追问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一定要趁着这个好时机将那些人彻底解决掉。
当然不能错过!
那也是这些日子和项梁等人商量诸般法子的根基之一!
羽儿所思,羽儿所想,项梁又如何不清楚,自己又如何不清楚?项燕之死,那些人逃不了干系。
一定要还回来的!
只不过。
事情可做,法子却需要与众不同。
羽儿所想,需要法子做到。
羽儿没有想到的,若可……,不,这一次也要尽力尽可能将其做到,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怕是难以再寻。
于羽儿,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紧要和重要。
对羽儿也是一次莫大的历练。
羽儿,若能由接下来的这件事大有进益,则……一身兵道谋略也能打开桎梏,臻至另外一个层次。
那个层次的兵道,已经不拘泥于兵道了,而是真正的道了!
于项氏一族,同样是莫大的机会,抓住了,有成了,项氏一族的将来亦是不尽恢弘。
……
只是。
眼前的羽儿似乎还是不能够领略自己所问所言之真意。
“韩非,《人主》!”
“权势,爪牙,臣太贵,左右太威……,范先生所言,羽可以明白!”
“不过,此刻似乎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
项羽川眉之,范先生说的这些话,自己可以听明白,也可以理解其中深意。
甚至于,许多事情,都知道的。
楚王若是有威势,何时能轮到那些人嚣张?
楚王若是有威严,以楚王对大父的信任,那些人又何以敢有那些小动静?当年一战,大父根本就不会失败!
楚国,也不会沦亡。
范先生所言的一些事,自己在书上有看到过,这些年来,也有听叔父和范先生他们闲聊说过。
此刻。
是什么时候?
是什么关头?
范先生莫不是还要考较自己的学业?
“羽儿,越是一些大事,越是不能着急。”
项梁轻道。
“叔父,此般事,又如何能不着急?”
道理是那个道理,然则,真到了紧要关头,又如何能不着急?敌人都快打过来了,还不着急?
敌人都快杀过来了,还不着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着急?
良机难得,叔父也是知道的。
何以和范先生在这里同自己卖关子?
速速道出来。
自己若觉可行,速速就离开会稽去施为了。
也可不给那些人更多的时间,也可早一日将事情解决掉。
“羽儿,用茶,用茶!”
“事情再急,盏茶的时间还是可以有的,一餐的时间还是可以有的。”
“刚才于你所言韩非的《人主》篇章,所论人主之所以身危国亡的因由,乃是因属于人主的权柄被外人攫取。”
“乃是因属于人主的威贵之力,被僭越!”
“是以,人主有其名,难有其实,那也是楚国多年来的病症。”
“反之,若是人主有其名有其实,一切当迥异不同!”
“大周天子,便是那般。”
“东迁东都洛邑之前的大周天子,言出法随,诸侯莫敢不从,洛邑之后,一言一语,难出洛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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