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多事之秋 (第2/2页)
可现在,白天,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看,只能晚上勉强看个大概,去应付下考试.
也是史上最差的,有一次,我刚刚过了六十分,和那帮年龄大的老工人考的分数差不多,可我并无愧色.
白天依旧帮我爸收拾打理着家里厂里.
老公公心脏病犯了,再一次住进了岫岩医院.
勤进急急忙忙赶回去了.
我又一次去跟候校长要钱,各种理由之外,我又加上了我公公有病这一条.
候依旧支巴着眼皮,说是学校真没钱,让我跟别的谁谁借.
我说,人家已经借给我们过了,不能再跟人家借了.
候提起的这个人,在学校租住房子,和我爸没有太多交集,可我爸出事时,他主动借给勤进两千元钱,其实,我心里明白,他才真正是知道,我爸的不贪婪,候的贪婪索取无度.
我们在八月初的一天把机器设备都雇车拉回了家,工人不用说,自然也都跟着回来了.
我们家厂房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因加盖了两个耳屋,功能更齐全了.
前面主体是生产车间,加一个女工宿舍,后面还有办公室,厨房,外加一个小锅炉房,工人在宽敞的车间里工作着,我们在后面美好地憧憬着,希望我们家翻盘的那天早日到来.
我们药厂这些天又上班了,只不过不生产,而是整理记录.
八月十九号的那天,我正在化验室里写着什么,妈妈打来电话,告诉我说;
“小风,你快回来吧!今天检察院的人又来了,这下子他们把你爸逮捕了,你爸人已经被他们带到阳杨去了,可怎么办哪?”
“妈,你别急,我马上就回去.”
我心里想;
我爸不是已经取保候审了吗?大姑夫不是说基本上没事了吗?怎么还会被逮捕呢?就忘了取保候审,候审这个词的字面意思不就是等候审判吗?
我当时也不知道公安局,检察院,法院这一套套的程序,但是经历过这么多次,我已经不像开始时那么慌了,我告知了同事一声,转身就跑.
推车到了厂门外,迎面就看到了李铁,看到我急匆匆的样子,他不由地问;
“干什么,那么急呀?”
“我妈刚才来电话说,我爸让人给带走了.说是逮捕的.”
我们家的事,我从来也没有给他讲过什么,原先他想见的都是美好的一面,可如今,这么多丑陋麻烦的事出现了,没有铺垫没有解释,我直接就说现状,一点也没有习惯性的扭捏,真的是我已经没有了那份保持朦胧的心情,他倒也是特能理解.
“你大姑夫,小姑夫不都挺厉害的吗?不能找他们给办办吗?”
“我大姑夫,小姑夫都已经退休了,现在退休了就没权了,再说了我爸的事,人家觉得不甚体面,也不愿明面参与.”
“那也得找找人吧?像这样没一点门路,东一头西一头的怎么行?”
“现在没势力了,说什么也没用了,随它去吧.”
“可是,最好还是能找找人为好.你慢一点,别那么慌,注意安全!”
有一种感情就是我和李铁这样,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不会因为工作上的近距离,而让彼此之间有一点点暖昧的办公室情愫,我们谁都不会说出什么,来打破这份心中永存的美好。
我爸在阳杨看守所里又待了十一天,其间我妈去阳杨看守所看过我爸一回,但没见着.
可是我妈却被看守所的一个警察给瞄上了,对我爸的事早有耳闻的他,当时就对我妈说;
“老陈这个人也真是的,自己的老婆多漂亮多出色啊,他不珍惜,却要去找情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妈听出他的不太地道,过去他这样的一个警察,在我们的眼里算个什么?
我妈肯定不会给他好的,可是现在我爸所处的境地,我妈又怕他给我爸穿小鞋,也就没敢说几句硬话得罪他.
我妈回到家来,那个警察给我们家打了两次电话,一次是我接的,一次是我妈接的.
他不说出他是谁,只说他是我爸生意上的一个合作伙伴,从而和我们东拉西扯,左一句右一句的,可是我妈听出来了是他,我妈点破,他没有承认,我妈也没有深说.
因为这一年间我们家所发生的这些事,把我们的胆子都给弄得忒小了,要不是依我妈的性格,我妈怎么也要顶他一两句的,可是她没有,她怕我爸被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