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沙篇 第三十九章 谋划 (第2/2页)
秦天似是说到了兴起,仰天豪饮壶中酒,随后将手中的酒壶别在腰间,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腰间的短剑拔了起来,舞动起来,边舞边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唱的是千古名词,诉的是满腔惆怅,但为何西门吹沙心中却涌起一股英雄迟暮,一股心酸的苦涩!
舞毕,一个黑影朝着他袭来,西门吹沙不禁探手抓住那黑影,却见是那酒葫芦,身体一愣,随后看着那一双灼灼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似有所感,随后洒然一下,提起手中的酒壶,高高抬起,越过自己的胸膛,越过那头顶,扬起头,张开嘴,娟娟细流从自己的口中涌入,随后灌入到胸腔之中,那甘列的口感,那火辣的烈火在胸中燃烧!
本应赞不绝口的美酒却感受到丝丝苦涩,是那浊酒的滋味,亦或是心中难言的苦涩...
谁也不知,谁也不想去了解....
良久良久之后,两人并排相做,看着天上的残月,秦天陡然说道:
“你是接受了老丈的委托了吧!”
“恩!你怎么知道的”
闻言,西门吹沙心中再一次被震惊道,不由脱口而出。
“为兄有一相求?”
对此秦天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却有些无奈道
“说吧!”
“这老丈其实也算是我的一个熟人,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我无法插手,对于他此刻的处境虽然无法帮助但是却也暗中关注着,自那一天你们相遇我便知晓了。本来今夜与你相见其实很大的原因是想要阻止你的,但是见了你之后,和你畅饮了一番,发现或许你就是一个特列,一个能撬动破晓城整盘棋的存在,所以现在我也厚着脸希望能帮老丈解决这一切。
秦天顿了顿继续道:
“其实老丈的儿子我也算了解,虽然人烂了一点,但是还算有些人性,但是在认识了那个女人之后就变了,变得....哎,算了,不说了,明天七夕佳节,必然是破晓城的大日子,而老丈的不孝子必然会去天香阁,你去了就知道了....”
“哦,我明白了!”
西门吹沙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后想也没想应和道。
说完,两人看着苍穹之上的残月,心中各有心思。
许久,西门吹沙起身告别秦天,趁着还没有太晚,他要找慕容雨,因为他要将明天的计划找慕容雨相谈一下。
而秦天依旧喝着手中的酒,看着天上的月亮,许久之后。
“怎么还不睡吗?”一道柔声传来,打断了正在喝着酒的秦天,随后便见到一道妖娆的身躯出现在屋顶之上,就这么随意地就这么坐了上来,就这么仅仅地挨在了秦天的身边。
“此刻良辰美景,我怎么能够不去欣赏,况且还有美人相伴!”喝了一口酒,秦天如是说道,可是眼神依然望着那天上的月亮。
“是吗?在你的眼里我也是美人吗?我以为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做一个女人看待?”声音中有着一丝落寞,朱唇吐出一缕袅袅青烟,秀发的末端随着风起舞,赤红的火光在黑夜中闪耀着光芒...
“怎么会呢?曾经的你是那么高高在上,万众瞩目,为何要如此执着呢?”口气不在似之前那么轻佻,有了少许凝重。
没有回答,袅袅青烟徐徐升起又随后消失在空气中,良久,朱唇再一次开口道:“我听说在里这里的一条小道上,曾经赫赫有名的生死判官死了,死在了这个荒凉的的小道上。”
“恩,是的,”丝毫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但是随后又道:“但这是老一辈的恩怨,不需要牵扯到小一辈,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我都想要笑了,但是我知道你必然有着你的理由,这就已经足够了,但是我知道你我平静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恩,之前我们接到的委托任务怕是已经惹上了巨大的麻烦,怕是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了,你千万不要做傻事,那我就放心了,一切有我呢!”
说着的同时秦天站起身,深深地忘了一眼屋檐下的屋子,呢喃道:“我已经走上了不归路,但是我还是有能力为他们为了你遮挡这危险,在有生之年!”
望着那并不宽厚的后背,衣裳被寒风鼓鼓吹起,发梢有一丝凌乱,显得那样狂放不羁,听着那并不动人的话语,但是媚娘却心里很是安心,这个男人自己看不透,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心底已经有了他的身影,想起以往的种种,朱唇不禁再一次张口道:
“阿天,我现在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这个院子叫做百草堂,但是我知道在这个院子居住的人都有着深深的故事,我知道每一个人都不简单,即使是小影这孩子,眼里也能看到那一丝落寞和哀愁。”
“媚娘啊...每一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那隐藏在内心中不愿其他人知道的秘密,我们知道了又能如何,现在过得开心这就已经足够了,不管是什么时候,大家能够一起欢笑,一起畅谈余生,那便是美好的,过去的一切并不是那样的重要,不是吗?”
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在那月光下显得异常的醒目,嘴角那一滴酒渍更是画龙点睛一般让秦天真个人看起来异常的洒脱自在,这一刻媚娘知道面前的那个男人是最真实的,真实得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拥抱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
但是她知道这是困难的,有些事情一旦点破便会陷入尴尬,之前的种种将会一去不复返,媚娘只能用纤长的手指托起烟斗,狠狠的抽了一口,让那辛辣的感觉充斥真个感官...
“媚娘啊,你只要知道一点,百草堂的人走出这里便是鬼雄,到了这里便是良民,我想让这个地方变成一个能让他们感觉到温馨的地方,成为他们心灵上一个温暖的港湾,英雄莫问出入,只要一壶酒,一盏茶,便一切竟在不言中,露出微笑,这就是我此刻所要做的事情罢了。”
说完便一个纵身一跃,进入了黑暗之中,随后还传来了一声叮嘱。
“媚娘啊,烟还是少抽,对身体不好啊!”
闻言,媚娘双眸看向手中冒着袅袅的青烟的烟斗,楞了一会,随后精致的脸上洒然一笑,不由呢喃道:“烟对身体不好,那酒呢?...”
过了许久,媚娘仰望了星空,随后又望向屋檐下的屋子,眼中满是安详,心中如是想到,或许曾经的我也这样在被人看着睡觉,我自己也没有发觉到,只是曾经看着我酣睡的人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呢...
此刻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中,月光照射在媚娘的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倒影,显得异常的落寞...
而辞别了秦天的西门吹沙此刻却敲响了慕容雨的屋子。
“哆哆哆...”
此刻在屋子内,慕容雨此刻披着一件衣裳,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本古书看着,桌子上点上了一盏灯,而在其身后依旧站着面无脸色的伊卡洛斯。
此刻,听闻一声敲门声,慕容雨放下手中的古书,示意身后的伊卡洛斯前去开门。
待她将门打开,西门吹沙看也没看伊卡洛斯径直来到慕容雨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么晚了,还不请自来,进入一个未嫁的女子的屋子,就不怕我喊非礼!”
见到是西门吹沙,慕容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心中甚至是有一丝窃喜,但是脸上依旧摆出一个不是好看的脸色。
“我的大小姐你不是还没睡吗?这有什么的,况且你不是有爱用性机器女仆吗,你的这个女仆可是大杀器。”
闻言,西门吹沙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似是听到了这一声抱怨,慕容雨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曾经自己这个女仆可是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但是随即又想到这个男的怎么这么记仇,真是小气,但是嘴上还是说道:
“这座破晓城依旧保持着古时候的风格,连电灯都没有,有的是一盏油灯,建筑也是古色古香的,甚至衣着与习性还是保持着古朴,真是难以相信啊,我仿佛走进了古时候啊,这让我有些不适应!”
“据我了解这座破晓城掌控者是诸子百家,而他们甚是厌恶现在的高科技,喜欢曾经的风景,遂即使外面发生巨大的变化,在这里依旧保持着古代的风俗!”
西门吹沙先是解释了一番,随后也不想扯下去,将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和计划告诉了慕容雨,对此慕容雨也没有反对而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脑中抛去昨夜的思绪,此刻的西门吹沙口中虽然很是随意的语气,但是西门吹沙知道自己的心情并没有脸上那般随意,他知道自己与这里的人不一样,
即使此刻站在这满是文人墨客之中,才气凛然却也感受到那种深深的隔阂!
那是一种复杂的心态,也是不可抹去的痕迹!
身穿儒衫,一脸的清高,却也掩盖不住西门吹沙是“野蛮人”的事实!
野蛮人是诸子百家对于非族类的异称!
文人是清高的,自古至今依旧贯彻这“天下万般品,唯有读书高!”的偏执理念,即使现在的世界,百家齐鸣,诸子百家算不得至上的势力,但是却磨灭不掉这种理念。
想起昨夜与秦天月下浊酒一壶的交流,秦天不得以穿起这儒衫,扮起了文人骚客!
才情越高,越是表现的清高,不屑一顾,这不仅不会得罪文人,反而会让文人敬重你这个人,当然前提是你是真材实料,不是鱼目混珠!
果然,当西门吹沙表现出一副老子对于儒家巨头后辈翘楚的不屑一顾,更是让四周的文人骚客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是颛孙皓轩也没有露出些许不悦的神色,反而是更加的敬重起来!
只见颛孙皓轩见此恭敬地执手致意,随后看向已经在地上昏了过去的王家下人,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开口说道:
“王家的无知下人唐突了!焉能知天香阁花魁的才情,即使是王家的家主见到花魁的时候都不禁动容道:此等才情若是男儿身却亦能撑起年轻一辈的大梁!呜呼哀哉!。
如今贸然大放厥词,理应重罚之!”
缓缓地说道,但随后眉头微皱,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后回过头看着西门吹沙道:
“这事若是我中途插手,怕是怠慢了这位兄台,此事理应交给兄台处置!若是有谁敢因此事为难兄台就是与我瑞孙皓轩作对,还望在场的众人给我一个面子!”
说着同时一脸谦逊地朝着四周的文人致歉道。
“哪敢,哪敢....”
四周的人中一人出声道,随后也躬身道。
“然也!”
话音刚落便有很多人应和道,更是谦虚道:
“儒家讲究”仁德治人!我观兄台才情如此之高,甚至愿为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丈出头,虽言辞略显逼人,却依旧以“仁德”之说劝谏如此不忠不孝之人,必然也是一个善恶分明的有学之士,交予此人处置,我没有任何意见。”
当此言说出,顿时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望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西门吹沙心中不禁满是感慨!
暗叹武人以力称雄,而文人却以言称雄!
言辞是文人最为重要的实力,言辞既是杀人之利器,亦是救人的良药!杀人于无形,没有刀锋剑影,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中的博弈,言辞能镇江河也并非夸夸其谈,也有着他自己的独特威势!
若是昏倒在地上的是其他人,早已被人群起而攻之,何曾轮到自己来控诉其恶行!
这其中的猫腻自己又何曾不知道,这么多年的经历让西门吹沙懵懵无知道熟知这个世界的法则,早已经洞彻了这群人的心里到底是想的什么。
即是对于王家的不满,又是对于王家的保护,破晓之城,儒法相争,却也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对于不同的人来说确实天差地别。
既是想要看王家的笑话,又不想彻底与王家翻脸,只能寻找其中的缓冲垫,也就是自己,若是自己处置严厉了,自己便是得罪了王家,但又怕自己脑子一根筋彻底惹怒了王家,便将一顶大帽子盖在自己的头上,让自己三思而后行!
这着实让西门吹沙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言辞的厉害,更是见识到了所谓的诸子百家错综复杂的关系!
在恍惚间,脑袋里如是想到,但是一想到此刻身上的重托,西门吹沙也没有想要重罚王家下人,更是没有想要彻底得罪玩家的打算,于是沉吟了一下,随后将自己手中的折扇在自己的手中敲打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法理有度,却因情节而视之,口出狂言,亦是此人却为承蒙熏陶的体现,不中不孝却也只是口上泛泛之言,却也为造成重大的后果,况且其老丈年纪年迈,还需此人照应,理应让王家驱逐此人,回归老丈身边,细心呵护,已做惩处,若是今后此人再有所不忠不孝的表现,应该处以极限!人之过,犯一二,却绝对不能有三!”
西门吹沙淡淡地说道,将这件事以大化小,即是保全了王家的名声,也是不想伤害老丈的儿子,虽然气愤,但是却也知道适可而止,况且自己还想要深入了解老丈的儿子为何如此,更是让在场的所有文人骚客监督,更是给了在场所有人的脸面,此乃一箭三雕的处理方法,其实更为主要的原因更是想要渗入这个团体,为他寻找雪儿的委托的线索,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既然如此,我瑞孙皓轩没有任何的想法,对于兄台的提议甚是赞同,我想在场的所有人都和我一般。”
听到西门吹沙的话语,在场的众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生怕这人不知轻重,口出狂言,连累到在场的人,甚至是瑞孙皓轩眼中的赞扬之色毫不吝啬地给予西门吹沙。
就当众人结伴想要离去的时候,一道琴声从远处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