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宁拙要栽跟头了 (第1/2页)
洞窟内,搜魂还在继续着。
众修士看到在金霞谷内,白日正盛,纯阳宫剑光铺满山谷,金霞如网,正气如洪!
红袍客被围在谷底,肩头、后背、腰腹皆有剑伤,血水洒了一路,染红溪石。
有人高声道:「束手就擒,留你全尸。」
红袍客靠着山壁,长发披散,脸上血痕纵横。他抬眼看漫天金霞,笑得讥诮:「全尸?本座要你们给我留?」
下一刻,他燃尽半身精血。
血海从谷底倒卷而起,和纯阳金霞狠狠撞在一起。轰鸣震耳,山壁崩塌,溪水蒸干,碎石飞溅如雨。红袍客在血海里面冲杀,血袍破碎,眼神却亮得慑人。
众修士又闻到浓烈的妖血气味,腥、热、躁!
洞府里面丹炉炸开,血雾喷涌,石壁都被染成猩红。
红袍客赤着上身,皮肤下鼓起一条条扭曲血纹,那些血纹到处乱窜,像虫蛇要钻破皮肉。
红袍客修行《血丹经》,炼丹失败,遭受了反噬。
这种境况下,断去血脉、废掉功法,还能保住残命。继续压服体内妖血,拼死一搏,九死难生,只有一线可能搏出更高未来。
红袍客坐在残炉前,双手按住胸口,牙关碎裂,满口血沫,满脸狠色:「来!」
对他而言,只有前进,从未有苟且偷生的选择。
就这样,他把三十六种妖血一寸寸地镇压,痛得撞碎石壁,满地打滚,在艰难的喘息之后,又爬回残炉前继续炼化。
足足三天三夜,他最终取得了胜利。
洞府内满地都是碎石,红袍客浑身浴血,昏死过去,但嘴角上翘,笑意充满着难驯的野性。
最后一段,则是万象宗的记忆。
红袍客加入万象宗后,并未真正被接纳。魔修、血道、外来者,这些印记像烙铁,烙在他身上。他被派去险恶任务,赏赐薄弱,宗门高层遥不可及,冷眼与规训日复一日压下来。
碧血山门阴冷潮湿,殿门紧闭,山阶上血雾低垂。
昔日横行的魔修,被锁进宗门边角。
于是,众人理解了,红袍客为什么要争夺南明火炉,为什么要加入南明寨,为什么要参加五战演武。
往昔的压抑积在他的胸腔里面,在云泽演武场上,随着血海一起泼向了云壶道人。
然后面对道器,倾尽流散。
许久之后。
镜心道人收起了铜镜。
魂幡下的黑白魂火已经压得很低,红袍客的魂魄则透明到近乎看不清轮廓,胸口钩痕扩散出蛛网般的幽蓝裂纹。
再搜下去,红袍客这缕残魂便要当场崩散。
洞府内诸修一片沉默。
他们看向魔魂的目光,再无轻视。搜魂带来的记忆冲击,让他们感同身受,对红袍客的理解达到了巅峰。
整个搜魂的极致痛楚,却始终没有让红袍客痛叫一声!
游云叟沉默,操纵魂幡,将魔魂卷入幡内休养。
红袍客的魂魄坠入幡幕深处,彻底昏迷。
修士们普遍脸色都很难看。有人额角冷汗未于,有人手掌还在微微颤抖,有人低头吞服丹药,要借助丹香,压下记忆里的腥甜恶怖。
云壶道人靠在坐榻上,胸口起伏许久,神情复杂:「此魔————骨头确硬。」
丘垒声音低沉:「能以散修之身走到元婴,绝无侥幸。」
镜心道人道:「他的种种功法,以及修行经验,一生中的秘辛都被我们获悉,收获不小。」
游云叟:「最近的有一段记忆可以利用。红袍客曾将一份血烬火种,借给了宁拙。此事先散布出去,打击此子的名望。」
众人纷纷点头。
宁拙和流金客的三战,让他们印象无比深刻。
「此子极具正道手腕,风头很盛,当受此一击!」
「我还记得呢,宁拙在三战时接着流金客,贬斥我流云峰诸势力,舌头像是抹了毒的利剑。」
「他坏得流脓,就该将他的真面目揭破。正道修士,呵呵,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虽然五战演武已经即将步入最后一轮,但众人对宁拙仍旧耿耿于怀。
五战演武至少能让流云峰的诸多势力,能够调动全力,就算是输了,也不憋屈。但和宁拙的纠纷,让众修士不得不捏着鼻子,投资流金客,有力气使不出来,分外郁闷。
尤其是最后,流金客居然当众投降,反过来投靠了宁拙!
这简直是将流云峰的大势力的颜面,踩踏在泥地里。
尤其是之后泛滥出来的流言,将流云峰的诸多大势力狠狠贬低,把流金客的行为包装成弃暗投明,端的恶心人呐。
流云峰诸大山头的名望都遭受严重削弱,早已全力针对流言展开调查。
红袍客的人生记忆十分繁重,但众修士都抓住了火种一事,想要刁难宁拙,看后者吃瘪,暂且收点利息回来。
打开洞窟的门户,众修士联袂走出。
破晓的晨光照映在众人的脸上,清新的山间空气让诸修心胸一阔。
游云叟唤来白云乡的弟子,嘱咐他先去散发流言,打击宁拙的名望。
结果,弟子神色古怪起来。
游云叟心头一动:「说吧,什么情况。」
弟子拱手:「就在昨夜,宁拙邀请沈玺、林惊龙、司徒星、慕月华,还有万象宗数位儒修作见证,当众封存红袍客尸身与遗物。」
「他还当众坦白,红袍客生前曾将血烬火种借给他。宁拙郑重表态,会设法营救红袍客魂魄。若魂魄归来,尸身遗物、随身宝物,以及那枚血烬火种,都会交还红袍客!」
游云叟和其他人面面相觑。
心中的那点兴奋,也被山间的晨风吹散。
云壶道人嘴角抽动,闷咳起来。
丘垒脸色沉下去:「这小子动作很快!不过————」
「他既然如此表态,我们也正好可以借机,开出条件来,促成他和向死门三骁之战了!」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都振奋起来。
「好一个顺水推舟啊,妙,实在是妙!」
「宁拙不是要营救红袍客的魔魂么?那就答应这场战斗。」
「哈哈哈,他自作聪明,简直是送上门来的。」
游云叟点头:「没想到五战演武,最终还是回到此子身上去。这办法是对的—宁拙是南明火炉新主,他虽然作陪末席,本质上一直都是南明寨中最核心的人物。打掉他,南明寨自会分崩瓦解。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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