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5 贪婪(4K) (第1/2页)
软银在WeWork上面已经花了整整40亿美元。
孙正义对於这个项目势在必得!
他在前年成立千亿美元愿景基金的时候,曾经高调宣布寻找下一个阿里,现在的WeWork就被软银和公司团队一起套上了科技的光环。
软银不仅是实打实投了这40亿美元,今年还正在继续规划着名上百亿美元的投入。
这既关乎着WeWork的前景,也关乎着愿景基金的利益,更和他孙正义的光环紧紧连在一起!
所以,孙正义第一时间从《纽约时报》得到还没刊登的消息便又惊又怒,恨不得飞到俞兴面前质疑。
他听到大空头说自己有错,强行冷静下来,问道:「俞总,你为什麽要做空我们?」
「做空?谈不上。」俞兴否认,「没上市就不算做空,顶多算交流。」
孙正义气道:「我们不想跟你交流!」
「我也没跟你交流啊,我是在和《纽约时报》交流,是和市场里其他人交流,难道是我在给你打电话?」俞兴嗤笑,「你不觉得有问题就继续投呗,钱在你手上,你想怎麽投就怎麽投,但还能管到我怎麽看吗?」
孙正义压低声音:「这是愿景基金的钱,这是沙特王储的钱,俞总,你想想清楚!」
愿景基金是由孙正义牵头找钱投资的,一共是986亿美元的资金规模,其中软银自己出资280亿美元,沙特主权基金出450亿美元,阿布达比150亿美元,剩下的来自苹果、高通、富士康、夏普和
甲骨文创始人。
「那他们应该立即打电话感谢我。」俞兴没感觉到压力,「感谢我帮助孙先生指出错误,还要督促你立即改正,或者,孙总现在还要和我聊聊45分钟拿450亿美元的故事?」
所谓45分钟450亿美元,是孙正义在不同场合最喜欢提起的故事,沙特王储萨勒曼在2016年9月到访东京,据说是孙正义用了45分钟讲述基金规划,让王储答应了450亿美元的出资。
俞兴不仅知道这个故事,还知道沙特王储的资金没那麽好拿,说是出资,实际上是包括他在内的外部资金有440亿美元是按照优先债的形式,每年要拿7%的固定年息。
换言之,千亿美元的愿景基金在投资的时候就带着资金的杠杆,不管赚不赚钱都先支付成本,而且,基金亏损的时候更加敏感,因为那7%在跌的时候也得计提,就相当於亏损加倍。
俞兴认为,正是这种基金的模式才让孙正义如此急躁的寻找投资目标,然後押注了WeWork这麽个玩意,不用管长期能不能活下去,只要能上市支撑一段时间,这笔投资就能顺利撤出,也就完成愿景基金的保底利益。
孙正义因为俞总的这句话变得更加冷静。
他试图让这件事的逻辑得到对方的理解:「俞总,我看到了你对记者说的话,你说它是商业地产二房东,难道我孙正义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普通的二房东不赚钱,全球第一的二房东是可以赚钱的!」
「WeWork的业务不仅是在美国,也已经在华夏、日本和亚太展开了,这些地方会带来强劲的增长!我们软银可以用资本让WeWork拥有护城河!」
孙正义去年对福布斯谈过自己的这笔投资,也承认商业地产二房东的模式容易被复制,但他在
这麽表示的时候还说了另外一句话,「但没有人能复制」。
「俞总,我投的不是二房东,我投的是全球第一的二房东!」
俞兴没想到自己需要在电话里和如此知名的孙正义争辩这件事,他好笑的问道:「嗯?全球第一的二房东就不是二房东了吗?它把业务开到华夏又怎麽样呢?它在美国的客户难道能让华夏的客户忽视地段和租金?而且,我不认为它能成为全球第一。」
孙正义展现强烈的信心:「软银和愿景基金可以让WeWork成为全球第一!没有人再能在这个赛道投出来那麽多钱!」
俞兴同意:「是的,再也找不到像你们这麽贪婪和愚蠢的资金了。」
他继续说道:「你坚持用资本扩张规模的方式没问题,什麽全球第一,什麽没人能复制,行,都行,你说这些没问题,那就接受外界的评价好了,错了」就是我的评价,是不会改的评价。」
孙正义当然接受外界的评价,自从投出这一笔後也遭受软银内部的不同意见,但都被自己强行压了下去。
可是,这个时间来自大空头的评价————
这不是评价,这是挑战。
「俞总,我们在你碳矽数据的业务上是存在合作意向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做,你知道愿景基金,那就知道我们每年需要做出成绩,需要给资金的利息负责。」孙正义换了一种说辞,「你这样做空WeWork,你自己又没有利益,为什麽要这样呢?要是萨勒曼问起来,你又要怎麽回答?」
俞兴笑了两声:「呵呵,决定投钱的人是你,从他们那拿钱的人是你,每年要付利息的人是你,萨勒曼要是问起来,也是你需要回答,不是我回答。」
「最後,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做空,这就是我的看法。」
他挂断了电话,扭头便对旁边同是投资人的熊晓鸽说道:「我看孙正义是疯了啊。」
另一边的孙正义还有话没说完就听到手机里的忙音,愤怒拍在桌子上:「疯了!俞兴是个疯子9
双方都觉得对方不可理喻。
熊晓鸽在旁边听到一半的通话内容就知道是聊什麽事,闻言说道:「还是愿景基金的资金规模太大了,钱那麽多是会让人的信心和判断都跟着膨胀的,整个美国VC一年募资也就三四百亿美元,他一只基金能顶得上全行业两三年,孙正义这笔投资不是参与WeWork的定价,他就是要制定价格。」
他说着自己对孙正义的心态理解,也摇头道:「但我也不看好这个决策,就像你说的,美国再多客户,也没法帮申城或者东京的客户降低租金成本,这个东西就是重资产,再怎麽套科技元素,最後也一定会崩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