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祸水西引,魔门登场(第一更,求月票) (第1/2页)
慧觉金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咬牙躬身:「是————贫僧等明白了。」
「今日多有打扰,还望两位真君海涵。」
「贫僧等告辞。」
说罢,他再不敢停留,对两位师弟使了个眼色,三人匆匆架起佛光,头也不回地飞离了青云观,显得颇为狼狈。
看着三位巡法金刚远去的遁光,青云观上下,以及前来助阵的各派修士,终於彻底放下心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两位真君威武!」
「佛门欺人太甚,真当我南诏无人乎?」
「有沧澜真君和玄金真君在,看谁还敢来我南诏撒野!」
宋梓峰也长舒一口气,对着空中的两位真君深深一拜:「多谢两位前辈解围!」
「晚辈感激不尽!」
沧澜真君摆了摆手,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显然强行出关,对他负担不小。
他看了一眼玄金真君,传音道:「道友,如此强硬,怕是彻底得罪了摩诃无量
寺」
「无妨。」
玄金真君神色不变,传音回道:「佛门此番前来,本就是试探。」
「若我等示弱,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唯有强硬,方能令其忌惮,为沧澜道友你争取恢复的时间。」
「至於得罪————从明心退走那一刻起,便已得罪了。」
「无非是程度深浅而已。」
沧澜真君默然,知道玄金真君所言在理。
「此间事了,贫道需继续闭关。」
沧澜真君对宋梓峰及众人道,「诸位也需提高警惕,佛门不会善罢甘休。」
「玄金道友会暂留观中,以应不测。」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回後山闭关去了。
「做得不错,不卑不亢。」
玄金真君对宋梓峰点了点头:「此事尚未了结,佛门必有後续。」
「近期约束弟子,莫要轻易外出。」
「若有变故,及时告知。」
「是!谨遵前辈教诲!」
宋梓峰恭敬应道。
玄金真君不再多言,也化作一道剑光,返回後山禁地。
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佛门吃了瘪,绝不会轻易罢休。
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会是「巡法金刚」这麽简单了。
而宋梓峰心中,对那位神秘的玄金前辈,更是充满了感激与疑惑。
这位前辈,似乎对自己格外关照?
他到底是谁?
与师尊李云景,又是否有关系?
这些疑问,暂时都得不到答案。
他能做的,只有谨守山门,努力提升实力,同时期盼沧澜真君早日康复,以及————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尊,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再次庇佑於他。
青云观暂时恢复了平静,但南诏,乃至整个佛光大陆的暗流,却因为「摩诃无量寺」巡法金刚在青云观的铩羽而归,而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各方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这座位於南疆边陲的青云观,投向了那两位新晋的化神真君,以及那位身怀「紫霄雷符」、疑似与「神霄道宗」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青云观主。
神霄道宗,栖梧山庄。
云海翻涌,雷霆隐现。
李云景正盘膝坐於一方紫玉蒲团之上,他双眸微阖,似在感悟天地雷道,又似在神游物外。
忽然,他眉心微微一动,一丝源自遥远分身、跨越无尽时空阻隔的信息流,悄然涌入心湖。
那是「玄金真君」分身在「佛光大陆」南疆青云观经历的一切:斗剑风波,沧澜化神,明心退走,佛门猜忌,巡法金刚上门威逼,以及————沧澜真君在静室内那番关於「生
命源泉」与「孽缘」的感慨。
信息流清晰而完整,如同亲身经历。
片刻後,李云景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紫色雷光一闪而逝,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轻笑。
「呵呵————」
笑声在空寂的道观中回荡,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感慨,还有几分世事难料的奇妙。
「沧澜————原来是他。」
李云景低声自语,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本以为此生再难相见,却不曾想,他竟躲到了佛光大陆」,还成了我分身的盟友」。」
「世事之奇,莫过於此。」
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更没想到,我这记名弟子宋梓峰,用了我给的紫霄雷符」,竟被佛门认为是我「神霄道宗」安插的「暗子」————」
「佛门那边,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恐怕就不是巡法金刚这等货色了。」
「明心那个老和尚背後,站着大雪山金光寺」,而金光寺之上,还有迦叶宝光寺」这等佛门圣地。」
「若真引来化神後期老怪物————」
「玄金分身虽是我炼制而成,又有半仙器傍身,但孤身一人,又要护着青云观和沧澜,难免捉襟见肘。」
「看来我需要给他们找点帮手了!」
李云景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着黑袍、气质邪异却又带着几分狂放不羁的身影。
「夜无痕————老朋友,看来又要劳烦你一趟了。」
夜无痕,天魔宗当代宗主,魔道巨擘之一,修为深不可测,还有四件仙器护身,行事亦正亦邪,与李云景之间,有过数次合作,亦有过交锋,算是彼此了解、互有忌惮,又隐隐有几分欣赏的「老朋友」。
「夜无痕此人,最是喜欢在佛门地盘搞事,美其名曰弘扬魔道,普渡众生」,实则是看中了佛门地盘资源丰富,信众虔诚,是绝佳的魔道发展土壤,也是打击佛门、削弱其实力的好机会。」
「只是佛光大陆」被佛门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寻常魔道根本难以渗透。」
「但若是夜无痕这位天魔宗主亲自下令,调遣一支精锐魔道势力,不计代价、不计後果地潜入————未必没有机会。」
「以他的性格,对佛光大陆」这块「净土」垂涎已久,只是忌惮佛门在此地的雄厚实力,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若我提供确切的情报,甚至允诺暗中协助,他必定会动心!」
「届时,一支精锐的天魔宗分支,或者乾脆是夜无痕派出的心腹魔将,携带重宝,潜入佛光大陆南疆,掀起腥风血雨————那场面,必定精彩绝伦!」
「佛门必会震怒,调集重兵围剿。」
「到时候,有了玄门,魔门,甚至散修的麻烦,佛门必然焦头烂额,无暇他顾,以及南诏玄门势力的快速发展。一本万利!」
「甚至————若操作得当,让佛门与魔道拼个两败俱伤,我或许还能浑水摸鱼,得到更李云景心念既定,不再耽搁。
他心念微动,周身紫电缭绕,身形便自栖梧山庄内无声无息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万里高空之上。
一道若有若无的紫色雷光,朝着「天澜星」东海的方向,瞬息万里而去。
以他如今的修为,横渡虚空不过是寻常。
不多时,那浩瀚无垠、波涛汹涌的东海便已映入眼帘。
海面之上,星罗棋布着无数岛屿,其中一些岛屿终年被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魔气所笼罩,天空阴沉,不见日月,正是魔道巨擘「天魔宗」的山门所在。
李云景并未直接闯入「天魔宗」山门。
他与夜无痕虽算「老朋友」,但魔道巨擘性情诡谲,喜怒无常,直接上门并非明智之举。
况且,他此来是商议「大事」,需隐秘行事。
他并未靠近那些魔气冲天的核心岛屿,而是朝着东海深处,一处灵气稀薄、礁石嶙峋、看似荒芜至极的小岛落去。
此岛面积不大,光秃秃的,只有几丛顽强的海草在礁石缝隙中摇曳,寻常修士绝不会多看一眼。
李云景落下遁光,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宛如一个凡人,静立在一块最高的礁石之上,面朝大海,黑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
他并未等待太久。
约莫一炷香後,远处天边,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遁光悄然浮现,速度快得惊人,几个闪烁便已来到小岛附近。
黑光敛去,现出一人。
来人同样身着黑袍,但与李云景的素净不同,其黑袍之上绣着暗金色的繁复魔纹,随着光线流转,隐隐有狰狞魔相幻灭。
他面容俊美,甚至带着几分妖异,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正是天魔宗宗主,夜无痕。
「李兄,多年不见,你还是这麽喜欢装神弄鬼,找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见面。」
夜无痕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李云景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望着波涛起伏的大海,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夜宗主风采依旧,魔功更胜往昔了。」
李云景并未回头,语气平淡。
「少来这套。」
夜无痕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李云景,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你传讯中所言,佛光大陆南疆之事,还有那什麽沧澜、玄金,宋梓峰,紫霄雷符————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李云景终於转过身,与夜无痕对视,眼中紫色雷光一闪而逝,「沧澜已化神。」
「那玄金,来历神秘,剑道通神,至少是化神中期以上的修为。」
「宋梓峰算是我一记名弟子,多年前随手所救,传了些粗浅功夫,没想到他还真成了气候,还混成了「佛光大陆」的玄门联盟盟主。」
「哦?记名弟子?」
夜无痕眼中精光暴射:「李兄,你这手闲棋,埋得够深啊。跑到佛门老巢去当玄门盟主?」
「机缘巧合罢了。」
李云景面不改色,「我亦未料到他会有此境遇。」
「不过,如今佛门已将他视为我「神霄道宗」安插的暗子,正欲除之而後快。」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
夜无痕笑容玩味,「想借我天魔宗」之手,去佛门的地盘搅风搅雨,好替你那个记名弟子,还有那两个化神分担压力?」
「是,也不是。」
李云景坦然承认,却又话锋一转,「夜宗主对佛光大陆」,难道就没有想法?」
「那可是佛门经营了数十万年的净土」,资源之丰,信众之虔,远非其他地方可比。」
「若能在此地打开局面,对「天魔宗」而言,意义何等重大?」
「夜宗主难道就甘心看着那群秃驴,一直霸占着如此宝地?」
夜无痕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佛光大陆是块肥肉不假,但也是块硬骨头。」
「佛门在那里根深蒂固,高手如云,更有几尊老怪物坐镇。」
「轻易涉足,恐是取死之道。」
「李兄,你不会是想拿我「天魔宗」当刀使吧?」
「夜兄说笑了。」
李云景摇头,「李某岂敢。」
「此番合作,乃是合则两利。」
「我提供确切情报,甚至可在关键时刻,让那玄金真君」给予贵宗潜入之人一些必要的、不暴露身份的协助。」
「比如,透露佛门某些围剿计划,或是在某些「意外」中,让佛门吃些暗亏。」
「而贵宗,则可藉此良机,在佛门腹地楔入一颗钉子,甚至开辟一方基业。」
「此乃双赢之举。」
「那玄金真君,真能信得过?」
「他与你又是什麽关系?」
夜无痕追问,显然对李云景口中的「玄金真君」颇为在意。
一个能在佛门地盘隐藏如此之深,且剑道修为高深的化神剑修,绝非易与之辈。
「他欠我一个人情,很大的那种。」
李云景淡淡道,没有多做解释,但语气中的笃定,让夜无痕明白,这其中必有隐情,且李云景有把握能影响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指挥那位「玄金真君」。
夜无痕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旁的礁石,发出「笃笃」的轻响。
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的几缕黑发,更添几分邪魅。
「南疆————青云观————沧澜、玄金————疑似神霄暗子————」
无痕喃喃自语,眼中算计的光芒越来越盛,「佛门内部,金光寺丢了面子,摩诃无量寺派出的巡法金刚也碰了钉子,这两家心里肯定不痛快,但又都觊觎南诏那块新发现的灵石矿脉,彼此间未必没有龃龉————此时若有外力介入,搅乱局势,确实是大好机会。」
「你打算让我派谁去?」
夜无痕抬起头,看向李云景。
「厉无咎如何?」
李云景似乎早有腹案,直接道出一个人名。
「「无相魔君」厉无咎?」
夜无痕眉头一挑,「他是我血煞堂副堂主,化神七重天修为,精擅隐匿、刺杀、变化之道,尤其是一手无相魔功」,千变万化,最是难防。」
「派他去,倒是合适。」
「只是此人桀骜不驯,杀性颇重,未必肯完全听你那个玄金真君」的调遣。」
「无需他听调遣。」
李云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只需在南疆,以他自己的方式,把水搅浑,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杀戮、破坏、制造恐慌、挑起佛门内部矛盾————这些,不正是厉无咎最擅长的吗?」
「至於与玄金的配合,我会让玄金在必要时,以散修联盟」或个人的名义,给予他一些情报支援,或者在佛门围剿时,制造一些巧合」与意外」,助他脱身或扩大战果。」
「具体如何行事,由他临机决断。」
「我要的,只是佛门乱起来,无暇他顾。」
夜无痕盯着李云景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狂放与邪气:「李兄,你果然还是那麽会算计。」
「让厉无咎去佛门地盘大闹天宫,吸引所有火力,而你和你的棋子,则可以躲在後面,安心发展,甚至渔翁得利。」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夜宗主不也一样?」
李云景神色不变,「厉无咎在南疆闹得越凶,佛门对魔道的警惕就越高,对玄门,尤其是对青云观这种小角色」的关注就会越少。」
「而且,厉无咎若能成功站稳脚跟,甚至开辟出一些据点,最大的受益者,不正是夜宗主和天魔宗吗?」
「佛门这块铁板,只要被撕开一道口子,以後就有的玩了。」
「哈哈哈!」
夜无痕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周围海水都泛起涟漪,「不错!不错!李兄,和你合作,总是这麽痛快!」
「这笔买卖,本座做了!」
他笑声一收,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云景:「细节如何?」
「厉无咎何时动身?」
「如何与那玄金联系?」
「你又如何保证,事成之後,不会过河拆桥,甚至反过来咬我天魔宗一口?」
「细节可详谈。」
李云景早有准备,袖袍一挥,一枚缭绕着淡淡紫黑气息的玉简飞出,落入夜无痕手中,「这里面是南疆的详细地图,佛门各大寺庙在南疆的势力分布、高手坐镇情况,以及青云观、沧澜、玄金、宋梓峰等人的详细信息,还有我为你拟定的一份初步行动计划,以
及紧急情况下的几种联络方式。」
「至於玄金那边,我自有办法让他知晓并配合。」
「至於信誉————」
李云景看着夜无痕,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夜宗主应当知道,李某行事,向来言出必践。」
「此事於我有利,於你亦有利。」
「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我何必自毁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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