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祸水西引,魔门登场(第一更,求月票) (第2/2页)
「况且,对付佛门,非一日之功,也非一人一派之事。」
「你我之间,未来合作的机会,还多得很。」
夜无痕接过玉简,神念迅速扫过,眼中异彩连连。
李云景提供的情报之详细,计划之周密,远超他的预期,显然早有谋划。
「好!李兄,你准备得倒是充分。」
夜无痕收起玉简,脸上笑容更盛,「既然如此,本座即刻便让厉无咎动身。」
「他会带上本座赐予的万化魔袍」和「戮魂魔刃」,再挑选一批血煞堂的精锐,通过隐秘渠道,潜入佛光大陆南疆。」
「最迟三月,必在那边掀起风浪!」
「如此甚好。」
李云景点头,「厉无咎潜入後,可先暗中观察,不必急於动手。」
「佛门因青云观之事,注意力略有分散,或内部生出龃龉之时,再行雷霆一击,效果更佳。」
「具体时机,他可自行判断,或通过预留方式,与玄金沟通。」
「本座省得。」
夜无痕摆手,显得信心十足,「厉无咎搞破坏是一把好手,他知道什麽时候该出手,怎麽出手最能让人头疼。」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那便预祝夜宗主,马到功成,在佛门净土,开辟一方魔土了。」
李云景微微拱手。
「彼此彼此。」
夜无痕邪笑一声,「也预祝李道友,你那记名弟子和两位化神盟友」,能在南疆站稳脚跟,早日开枝散叶。」
「说不定将来,我天魔宗还要和你这玄门正宗」,在佛门的地盘上,多多亲近亲近」呢!」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中各有深意。
海风呼啸,卷起千层浪,拍打着荒岛的礁石。
在这无人知晓的荒凉小岛上,一场针对「佛光大陆」的惊天阴谋,已然悄然达成。
道与魔,这对看似永恒对立的宿敌,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佛门,以及各自深远的图谋,暂时地,隐秘地,联合在了一起。
「希望天魔宗不会让我失望!」
看着夜无痕离去的身影,李云景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细不可查的空间裂缝悄然出现。
他一步迈入,身形瞬间消失在这荒凉小岛之上。
下一刻,他已回到了神霄道宗栖梧山庄的静室之内,仿佛从未离开。
盘膝坐於紫玉蒲团之上,李云景双手结印,眉心一点紫金光芒亮起,玄奥的符文流转,开始跨越无尽虚空,向「佛光大陆」南疆青云观後山的「玄金真君」分身,传递最新的信息与安排。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静室内,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风而散。
东海深处,天魔宗,万魔殿。
夜无痕高踞於白骨王座之上,下方,一道笼罩在扭曲光影中、气息诡谲难测的身影单膝跪地,正是「无相魔君」厉无咎。
「无咎,事情你都清楚了?」
夜无痕把玩着李云景给的那枚玉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明白。」
厉无咎的声音嘶哑而飘忽,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潜入佛光大陆南疆,搅乱局势,吸引佛门注意力,必要时可与一位道号玄金」的剑修取得有限联系与配合。」
「不错。」夜无痕将玉简抛给厉无咎,「里面是详细情报和计划。」
「你看完後即刻准备,挑选血煞堂精锐,三日後出发。」
「「万化魔袍」和「戮魂魔刃」本座已命人取出,稍後赐予你。」
「记住,」
夜无痕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魔光炽盛,「此行任务有二。」
「其一,闹!」
「闹得越大越好,杀人、放火、夺宝、挑拨离间、制造恐慌————用你一切手段,让南疆的佛门秃驴不得安生,最好能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其二,紮根!」
「若有机会,就在南疆给本座钉下几颗钉子,开辟几处暗桩,哪怕只是最简陋的据点也行!」
「本座要的,是一个开始,一个能在佛门铁板上凿出裂缝的开始!」
「至於那个玄金」
夜无痕顿了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是自己人」,但也不是自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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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信他提供的情报,也可以在某些时候与他有限配合,但记住,莫要全然依赖,更不可暴露我「天魔宗」核心机密。」
「此人来历神秘,与那「神霄道宗」的李云景关系匪浅,其心难测。」
「利用即可,莫要深交。」
厉无咎双手接过玉简,笼罩在光影中的脸庞看不出表情,唯有嘶哑的声音透出绝对的服从与冰冷的杀意:「属下遵命!」
「定不负宗主所托,必让佛门秃驴,知晓我天魔宗手段!」
「很好。」
夜无痕满意地点点头,靠回王座,挥了挥手,「去吧。」
「本座等你的好消息。」
「让佛光大陆————也沐浴一下我圣宗的「恩泽」!」
「是!」
厉无咎的身影如同融化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大殿之内。
万魔殿重归寂静,唯有夜无痕手指敲击白骨扶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期待,一丝残忍,还有一丝对即将到来的混乱与杀戮的渴望。
三日之後,天魔宗深处,一座隐秘的传送阵前。
厉无咎已然褪去了笼罩周身的扭曲光影,显露出真容。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面容苍白,带着一种病态的英俊,狭长的眼眸中时刻流转着灰蒙蒙的光泽,仿佛能吞噬一切情绪与生机。
他身着一袭看似普通、却不断有细微魔纹隐现的灰色长袍,正是天魔宗至宝之一的「万化魔袍」。
此袍不仅防御力惊人,更能随心变化形态、隐匿气息,甚至模拟他人法力波动,端的是潜入、伪装、保命的无上利器。
在他腰间,斜挎着一柄通体漆黑、无鞘的狭长魔刃,刃身之上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魔魂在无声哀嚎、挣扎,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戾气,正是另一件凶名赫赫的魔道杀器「戮魂魔刃」。
在他身後,静静站着十二道身影。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高矮胖瘦不一,但皆气息内敛,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隐隐有血腥煞气缭绕,显然都是「血煞堂」中身经百战、杀伐果断的顶尖杀手与精锐。
他们同样身着可变换形态的衣物,收敛了大部分魔气,看起来与寻常散修无异。
「都准备好了?」
厉无咎的声音不再飘忽,而是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冰冷而平静。
「回禀副堂主,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为首一名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刀的黑衣中年人躬身回道,他乃是血煞堂的一位资深执事,元婴後期修为,代号「影杀」,是厉无咎此次行动的副手。
厉无咎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只是最後回望了一眼天魔宗深处那魔气滔天的方向,眼中灰芒一闪,转身踏入了光芒闪烁的传送阵。
「出发。」
嗡!!!
传送阵光芒大放,将十三道身影尽数吞没。
下一刻,这座耗资巨大、跨越了遥远距离的跨大陆单向传送阵,在完成使命後,便自行崩解,化为齑粉,抹去了一切痕迹。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佛光大陆南疆青云观後山禁地之中,盘膝静坐的玄金真君缓缓睁开了双眼。
「厉无咎————无相魔君————天魔宗血煞堂副堂主,化神七重天————」
玄金真君神念扫过灰色玉简,心中默念,「携带万化魔袍」、戮魂魔刃」,率十二名血煞堂精锐,已通过跨大陆传送阵,潜入南疆,目前行踪不明,预计一月内会在特定区域首次制造事端,吸引佛门注意————」
「本尊的意思是,由我暗中观察,必要时提供情报支援,制造巧合」,助其脱困或扩大战果,但不可暴露自身与神霄道宗的关系,更不可与之有明面接触————」
「祸水东引,驱狼吞虎————倒是一步好棋。」
「只是这「狼」与「虎」,皆是凶残之辈,需小心驾驭,以免反噬。」
他略一沉吟,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片刻後,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静室之外,正是青云观主宋梓峰。
「玄金前辈,您唤我?」
宋梓峰恭敬行礼。
这些时日,他遵从玄金真君教诲,约束弟子,勤加修炼,同时心中对这位神秘前辈的来历与意图,猜测不断。
「进来吧。」
玄金真君的声音平静无波。
宋梓峰推门而入,只见玄金真君盘膝坐於蒲团之上,神色淡然,身前并无他物,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整个静室都显得格外肃穆。
「你心中疑惑颇多?」
玄金真君抬眼看向宋梓峰,目光平静,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前辈明监。」
宋梓峰心头一凛,不敢隐瞒,躬身道:「晚辈确有许多不解。」
「前辈对我,对青云观,乃至对家师沧澜真人,都似乎————关照有加。」
「而前辈所赐功法、丹药,皆非凡品,尤其与神霄雷法颇有渊源。」
「佛门之前来势汹汹,似乎也与此有关。」
「晚辈愚钝,实不知前辈为何如此相助,又不知晚辈与青云观,在此番风波中,究竟该何去何从。」
玄金真君沉默片刻,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静室的墙壁,望向了无尽虚空。
「你的疑惑,我明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与你师尊李云景,是故交,亦是道友。」
「他於我有大恩,我欠他一份因果。」
「至於沧澜道友————」
玄金真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如今他化神功成,却又恰逢此劫,於公於私,我都不能坐视。」
宋梓峰心中剧震。
玄金前辈果然与师尊李云景是旧识!
而且听这语气,交情匪浅,甚至到了「大恩」与「欠下因果」的程度!
难怪他会如此不遗余力地相助青云观,原来根源在此!
「至於神霄雷法————」
玄金真君看向宋梓峰,继续道,「我与李道友论道多次,对雷法亦有涉猎。」
「他既托我照看你,传你些防身克敌的手段,亦是应有之义。」
「你无需多虑,好生修炼便是。」
「你师尊李云景远在神霄道宗,暂时无法亲身来此,但他并非对你置之不理。」
「你所修雷法,所用雷符,便是明证。」
「他一直在关注着你,只是碍於某些缘由,不便直接现身。」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很好地解释了玄金真君与李云景的关系,以及他为何会神霄雷法,又为何对宋梓峰如此关照。
将一切归结於「故交」、「恩情」、「受托」,合情合理,足以打消宋梓峰的大部分疑虑。
宋梓峰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自己并非孤身一人在此挣扎,不仅有玄金前辈这样的强援,甚至远在神霄道宗的师尊李云景,也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并通过玄金前辈给予支持!
这份认知,让他肩头的压力骤然轻了许多,更多了一份底气和感动。
「晚辈————晚辈明白了!」
「多谢前辈告知!」
「晚辈定不负师尊与前辈厚望!」宋梓峰深深一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起来吧。」
玄金真君虚扶一下,语气转冷,「不过,你亦不可因此松懈。」
「我与李云景道友的因果,是我们之间的事。」
「你自身的道,终究要靠你自己去走。」
「佛门之事,也远未结束。」
宋梓峰连忙起身,肃然道:「晚辈明白!」
「晚辈定当勤加修炼,不负所望!」
「嗯。」
玄金真君微微颔首,话锋一转,说出了一个让宋梓峰心头巨震的消息,「另外,有一事需告知於你。」
「近日,将有一支来自东海天魔宗」的魔道精锐,潜入南疆。」
「天魔宗?!」
宋梓峰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天魔宗」凶名赫赫,乃是魔道巨擘,其实力甚至不弱於一些佛门圣地!
他们潜入佛门根基所在的佛光大陆,所图必然非小!
这简直是惊天动地的消息!
「不错。」
玄金真君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带队之人,是天魔宗血煞堂副堂主,无相魔君」厉无咎,化神七重天修为,携有重宝,麾下皆是一等一的魔道杀手。」
宋梓峰只觉得口乾舌燥,背後瞬间被冷汗浸湿。
化神七重天的魔君!
还有重宝和精锐手下!
这股力量,足以轻易覆灭像青云观这样的宗门无数次!
他们来南疆做什麽?
难道————
似乎是看出了宋梓峰的恐惧与猜测,玄金真君淡淡道:「他们此来,目标并非青云观,也非南疆玄门。」
「那是————」
宋梓峰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们的目标,是佛门。」
玄金真君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微笑,「准确说,是搅乱南疆,吸引佛门注意力,制造混乱,甚至————尝试在佛门铁板上,钉下几颗钉子。」
宋梓峰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紧接着便是深深的震撼与寒意。
借刀杀人!
驱虎吞狼!
不,是引魔入佛土,让佛魔相争!
这————这是何等惊人的谋划!
又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手笔和胆魄,能将天魔宗的魔君引入佛门腹地?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眼前这位玄金前辈,以及他背後的师尊李云景,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势力!
「前辈,这————这是否太过————」
宋梓峰想说「冒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等层次的博弈,已非他所能置喙。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玄金真君目光深邃,「佛门势大,咄咄逼人,仅靠沧澜与我,外加一个尚未稳固的南疆玄门联盟,想要抗衡,无异於螳臂当车。」
「唯有引入变数,将水彻底搅浑,方能在夹缝中觅得一线生机,甚至————反客为主。」
「天魔宗与佛门乃是世仇,他们早有染指佛光大陆之心。」
「此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藉口罢了。」
「即便没有我们,他们也迟早会来。」
「如今,我们不过是让这个时间提前了一些,并且,让他们的行动,能为我们分担一些压力,创造一些机会。」
玄金真君看着宋梓峰,语气加重:「此事,你知道便可,绝不可外传,哪怕是你最亲近的弟子,甚至沧澜道友,暂时也无需告知。」
「此事牵扯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晚辈谨记!」
「此事出前辈之口,入晚辈之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宋梓峰立刻发下心魔誓言,神色无比郑重。
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设想,恐怕立刻会成为佛魔两道的公敌。
「你也不必过於担忧。」
玄金真君语气缓和了一些,「厉无咎等人潜入,首要目标必然是佛门的重要据点、资源地,或者制造大规模恐慌,吸引佛门高层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