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经霜色愈浓 第六节 犹怜草木青(二合一求票!) (第2/2页)
「不许再说!」单琳面色红润,忍不住娇嗔:「你啥都记不住,就会记这些!」
「我记忆力太好,印象深刻啊。」张建川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这话有点儿像恋人之间的调情一样。
想要收回,又觉欲盖弥彰,人家单琳都没说啥,你在那里紧张什麽?
单琳表情似笑非笑。
她也是成年人,而且还是和眼前这个男人相爱欢好了大半年的成年人,可以说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印痕,以至於任谁一个同龄男性,她都会下意识地去拿对方相比,这也是她现在最大的心理障碍。
但明知道这就是最大的心障,但却是无解的,单琳徒劳过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只能任其自然。
现在这个男人对自己内衣如此记忆深刻说明什麽,说明自己同样在他心中留下一份独有的印痕,哪怕这个男人可能心里有别的女人,但自己这独一份儿始终无法替代。
「记忆深刻?就只是对我内衣记忆深刻?没其他的东西了?」这句问话很难回答,单琳看着对方。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张建川不敢说一切,只能含糊其辞:「很多,很多……」
单琳笑了,也不为己甚,这毕竟不是自己的男友了,有些话适可而止,自己方才这句话不也是半带调情的味道吗?
单琳也知道再这样尴尬下去,说不定张建川就要端起茶杯喝两口,起身道别走人了,转开话题:
「你说今年你们益丰很难,外边看不出来啊,戚县长还在说你们精益通讯一旦投产,肯定又会成为另外一台赚钱机器,
她还希望你们能进一步扩大规模,多招工人,而且也不一定非要是汉纺厂的职工,
县里各乡镇每年这麽多背井离乡出去打工的,你们都可以择优选用嘛,也算是为县里培养一批产业工人嘛,……」
「外界都能看出我们益丰或者精益不行了,那也就意味着我们益丰精益可能真的要垮了。」张建川摇摇头:
「戚县长把搞企业想太简单了,精益通讯项目说实话没有指望赚大钱,但我们要力争做到不亏钱,目标很简单,就是锻链队伍培养人才,
+:
能有小赚就是最好,不赚也能接受,仅此而已,我们是立足长远,当然戚县长的心思我们可以理解,创造产值和利税嘛,政府就看重这个,……」
单琳不悦地睃了张建川一眼:「不要把戚县长想那麽狭隘,戚县长真心希望精益能迅速发展壮大,……」
张建川乐了,没想到这丫头和戚宁感情这麽深,这麽一句话都能引来她的反应:
「我没说戚县长心思不好啊,我只说问题没那麽简单,
如果搞企业都像想像的那样,你干什麽都能马到功成,那这个市场竞争也就不存在了,
现在不是七八十年代物资短缺的时候了,各行各业都面临着激烈竞争,
以饮水机为例,我们也就吃到了前两年的甜头,现在竞争就激烈起来了,
影碟机,我们就只去年吃到甜头,今年形势就迅速急转,利润节节下滑,
所以我们才会启动精益通讯项目,这其实也是一种分摊风险,……」
听张建川这麽一说,单琳又担心起对方起来:「精益局面这麽糟糕了吗?
但我怎麽感觉影碟机一样卖很好呢?市面上能看到品牌,还是你们精益最多见啊。」
「单琳,你看到的情况不过是在我们汉州本地罢了,如果汉州本地市场都被其他品牌占领,我想精益早就该被扫地出门了。」张建川笑了:
「你要知道光精益影碟机华城生产基地的工人就是四千多接近五千人,这还没算珠海基地,这麽多人每天产量多少?
一旦这个产品市场失败,就意味着这麽多工人无事可做,我不可能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还一直给他们发工资,降薪,裁员,都是接踵而至的,……」
「所以戚县长才建议你多在咱们县里农村里边招工,你在市里边帮市里解决下岗工人人难题,当然是好事,但是你也要考虑後续影响,
这些当惯了国企职工的工人,养成了习惯,在国企里他们是主人翁,但在私企里边他们只是雇工,这种心态未必能够很好的调适过来,
一旦有什麽问题,并不好处理,会有不少後遗症要慢慢才会体现出来,
但农村里招工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效益不好,挣不到钱了,他们自己都愿意离开,这多简单,……」
+:
单琳的话让张建川有点儿刮目相看了,挑了挑眉:「单琳,不简单啊,把这些问题都能想这麽透彻了,……」
单琳淡淡一笑:「建川,你真把我在招商办和县府办工作几年当成混日子的不成?
人不都要成长成熟吗,你不都从一个不名一文的联防队员成长成为咱们中国首富了吗?我就这点儿成长都不行?」
一听单琳犀利的口吻又来了,张建川赶紧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嘴贱,……」
单琳噗嗤一笑:「别在那儿演,我没生气,就是觉你总爱用老眼光看人,……」
能谈工作,话题就多了,一个多小时一晃而过,就在张建川看了看表都快六点了准备告辞离开时,单琳却主动道:「春节请我吃饭也爽约了,就没点儿表示?」
张建川笑了:「行啊,吃什麽?」
「吃火锅吧。」单琳想了想,「安顺路那边新开了一家火锅,生意还行,我觉味道还不错,没那麽辣,……」
……
当单琳主动开始喝起啤酒,眼波里荡漾着一层玫瑰色的水光时,张建川其实就意识到了一些什麽,但是他无力劝阻,或者说本身也就在期待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进了屋,门一关上,单琳便主动踢掉高跟鞋,勾住张建川的脖颈开始嘴里嘟囔着开始索吻。
说实话,张建川还是第一次看到单琳的醉意,几年前那一次单琳虽然也喝了酒,但并没像今天这样,或许是半醉状态更能让人放松和解脱束缚,所以单琳变格外热烈而主动。
踢掉高跟鞋,主动脱掉衬衣和包裙,只剩下胸罩和内裤,就这样死死搂住张建川的颈项,忘情热吻。
这等情形下,就算是柳下惠也只能就范,本身两人就已经驾轻就熟,张建川当然不会有什麽太多顾忌,即便是有,他现在也不想。
车到山前自有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宛如海浪冲刷,单琳只感觉自己在浪峰波谷中穿梭冲击,酣畅淋漓,暗夜中她唯一能记住的就是那双依然清亮澄澈亘古未变的星眸,似乎一直注视着自己。
一觉醒来,猛然回忆起昨晚情形的单琳下意识地寻找,突然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大手仍然按在自己腰际和臀瓣上,她才放松下来。
+:
若是这个男人欢好之後就一声不吭地溜了,那她绝对无法容忍,还好。
呼噜声不算响,但停在单琳的耳朵里却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亲切。
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张建川留宿她那里时候,嗯,或则说两人真正同居时间很短,本身就只有短短两三个月,而且因为当时拍暴露,所以也不是每天,一周就那麽两三回,所以像这种情形并不多。
男人的浓眉,胡茬,面部安详的表情,都是那麽遥远而又熟悉,让单琳一时间痴了。
台灯没关,但调到了最低,所以昏黄的光线下才让这一切如此安谧。
突然想起什麽,但算算日子,单琳忍不住有些後怕,还好才过去四天,应该不会出问题吧,自己的日子一直很准。
床上洋溢着一种淡淡的酒香,夹杂着香水和汗味儿,若是寻常,本来就有点儿洁癖的单琳早就无法忍受了,尤其是昨晚作爱之後就直接这麽沉沉睡去了。
但现在单琳竟然发现并没有多少厌恶情绪,甚至还有点儿享受这种浸润了几种气味的氛围,下意识地让自己身体往下缩,想要让自己和对方接触更紧密一些。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单琳又睡着了,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睡眠这麽好过。
当单琳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张建川已经洗了澡重新回到了床上,「要我抱你去洗吗?」
单琳脸一烫,赶紧起身穿上睡裙,「不用,……」
……
洗完澡出来,两人就这样很自然地肩并肩头挨头靠在床头上,没有多余话语,说不出的和谐静美。
「这是县里给你分的房子?」单琳早就没住广电局宿舍了,这是哪儿的房子张建川也不知道,像是一套单位的房子。
「县里哪里有这样的房子?县里房子都是老破小,新修的也轮不到我,……」
单琳摇摇头:「这是县国税局的,国地税分家後,县国税局修了新的国税小区,大部分职工就搬了过去,这边据说也准备拆了重建,
但是後来分到地税那边的职工意见很大,到处告,所以就搁下来了,拖着,戚县长出面帮我借了一套,让我先住着,……」
+:
「戚宁对你不错啊。」张建川忍不住慨叹道:「难怪你对她死心塌地,……」
「怎麽说话的,这麽难听?啥叫死心塌地?」单琳白了张建川一眼,没好气地道:「我是她秘书,行事说话当然都要从她的角度来考虑啊,这难道也有错?」
「没错,没错,我只是觉戚宁做人很不错。」张建川笑了笑,「其实覃昌国也不错,结果两个本来都不错大的人,在一起搭班子,反而还不合适了,你说这有趣不有趣?」
「两位领导的事情我不好说,……」单琳摇头,「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如果戚宁要调走,你跟着她走吗?」张建川随口问了一句。
单琳一下子紧张起来,坐直身体,「戚县长真要走?」
见单琳情急之下坐起来,连一对蓓蕾都暴露在外,张建川赶紧拉起被角遮掩住:
「没有,没有,我就随口一说,就算是她接任县官员,也不过两三年肯定要离开,你呢?就算是你一直给她当秘书,顶多就给你解决一个正科级职务,我感觉你并不太喜欢下基层去工作,那就只能跟着她走,但始终也不能跟一辈子吧?」
张建川转过头看着单琳:「单琳,我不是好的婚姻对象,你和我分手其实是明智的,但是你以後什麽打算,难道……」
单琳开始冷笑,「怎麽,还没下床呢,就开始心虚了,怕我缠上你?」
张建川目光澄澈地看着单琳:「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的情形我相信你也清楚,至少瞒不过你,……」
龙琴和周玉梨关系很好,但是也和单琳一直有往来,毕竟人家还是沾亲带故,更别说简玉梅和单琳也同样一直有联系。
单琳脸色慢慢缓和下来,其实她也知道张建川不是那个意思,他也不是那种人,但就是不愿意谈自己未来,尤其是他。
「你和周玉梨不打算结婚?什麽原因?」单琳语气变疏淡了一些,「因为庄红杏和许初蕊吗?还是唐棠?」
简玉梅和龙琴都从来不提张建川的婚姻问题,但周玉梨她们又没有避讳,客观存在,这其实也变相说明张建川和周玉梨恐怕不会迎来婚姻。
单琳问过龙琴,龙琴不作答,只说是张建川自己的问题,不清楚。
单琳也不好问简玉梅,但她基本上确定肯定是和女人有关,但到底是唐棠还是那两个女人,就不清楚了。
+:
就像张建川和自己现在大概也算藕断丝连吧,可想而知张建川绝对和唐棠也是如此,
「或许都有吧,但不完全是她们的问题。」张建川语气也变很平静:
「感觉我这人对婚姻有点儿恐惧、焦虑或者倦怠,保持适当距离好像关系反而能更好,
又或者我这个人本来就是花心萝卜,这个舍不,那个放不下,
反正我这人这方面有点儿渣,我自己也反思过,但知错难改,或者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