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给夫人治病 (第2/2页)
他顺着对方的力道将手缓缓上移。
下一刻。
女人突然如蛇精般缠了上来,双手勾住姜暮的脖颈,将他往下一拽,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吹着热气:「好人……你找到了吗?奴家就一个伤口。」
姜暮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夫人……我……我……」
「这伤其实治起来也简单。」
妇人红唇微启,「不需要这药膏……就看楚公子,愿不愿意帮奴家治一治了。」
「砰!」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只见章云莫站在门口。
男人面色铁青,双目喷火地望着床榻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浑身发抖:
「你……你们这对狗男女!」
「夫君!」
而床上的章夫人在看到自己丈夫後,顿时戏精附体。
她从姜暮手中抽回腿,连滚带爬地缩到丈夫身後,指着姜暮啜泣起来:「夫君……他……他趁我回来歇息,强行将我拽进他的房中,欲行不轨……」
姜暮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搞了半天,浪费老子这麽多表情和时间,竟然就玩了一出烂俗的仙人跳?
闹麻了呀。
这修行界的诈骗团夥,业务水平就不能与时俱进一点吗?
能不能来点有技术含量的套路?
为了看看这对奇葩夫妻还能玩出什麽花样,姜暮装出一副被吓破了胆的窝囊模样,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章……章大哥,你听我解释,是……是你家夫人主动来敲我的门,她说她腿上有伤,走不动道了,非求着让我帮她涂药的……还主动搂我。」
「是这样吗?」
章云莫转过头,冷冷盯着妻子。
章夫人哭得更大声了:
「你血口喷人!奴家本打算回屋休息,在走廊上偶遇他。他见奴家独自一人,心生歹念,便强行将奴家拽到了他的屋子里。
若非夫君来得及时,奴家今日清白不保,唯有一死以证清白了!」
说完,女人又捂着脸抽泣起来。
就在这时,对面的房门打开了。
那个一直暗中跟踪姜暮的书生走了出来,指着姜暮作证道:
「这位夫人所言非虚。小生方才看得真切,确实是这恶贼强行将尊夫人拖进屋内的。
只怪小生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害怕惹事,没敢出来制止。实在惭愧。」
看到这书生也跳出来指证,姜暮彻底懂了。
团夥作案啊我去。
难怪这书生偷偷摸摸地尾随了自己一路,原来是在考察啊。
真是搞笑。
也不知道这间客栈里,还有没有他们其他的同夥?
这帮人费这麽大劲搞这出仙人跳,最终的敲诈目的到底是什麽?
是为了劫财?
姜暮心中好奇,脸色却涨的通红,指着书生怒吼道:「你放屁!分明是章夫人说身子有伤让我帮忙涂药的,你在污蔑我!」
他又瞪着躲在章云莫身後的女人,悲愤交加:
「章夫人,我好心帮你,你……你为何要如此凭空捏造,陷害於我?」
章云莫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姜暮的无能狂怒,转头对书生使了个眼色,让对方在门外守着。然後他反手关上了房门。
这下,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章云莫阴沉着脸走到姜暮面前,冷冷说道:
「楚公子,我这人向来只信我亲眼所见的东西。我把你当兄弟,好心请你喝酒,你却欺辱我的妻子。这等行径,禽兽不如!
今日,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待。哪怕拚着被官府通缉的罪名,我也要将你千刀万剐,以雪此恨‖」
「什麽交待?」
姜暮缩了缩脖子惶恐问道,似乎被对方的气势吓破了胆。
章云莫看他这副模样,脸色稍稍缓和些,语气幽幽道:
「楚兄弟,我知道你是个老实人,你也是孤身一人来运州城的,没有什麽依靠。
昨日酒桌上你我也交了底,你的师父远在海灵州,就算是收到了你的传信,要赶过来救你,少说也得三五日。」
听到这话,姜暮在心里冷笑连连。
昨天在酒桌上那般热情洋溢地拉家常,各种掏心掏肺的聊天,原来全都是在套话,摸他的底牌啊。见姜暮不说话,章云莫又叹了口气:
「其实大家都是男人,年轻人血气方刚,犯点错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平心而论,你嫂子这姿色和身段,你一时鬼迷心窍,其实也能理解,也不全怪你。」
姜暮顿时面露感激之色,连连作揖:
「谢谢章大哥宽宏大量,小弟真是一时糊涂啊。」
「不过嘛……」
章云莫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样吧,楚兄弟,只要你肯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若是做成了,你今日欺辱我妻子的这笔帐,咱们就一笔勾销,全当没发生过。
以後咱们还是好兄弟,如何?」
「什麽事?」
姜暮警惕地问道。
章云莫凑近了些,低声道:
「在你这间房斜对面的那间屋子,住着一个叫「周尧』的人。你在大堂里应该已经见过他了。今夜子时左右,此人会离开客栈出一趟门。
我要你做的,就是趁他外出的那个空当,悄悄潜入他的房间。把这朵花放在他的床上,然後离开便是,就这麽简单。」
说着,章云莫拿出一个玉盒。
打开玉盒,里面躺着一朵紫黑色的花朵。
姜暮内心讶然。
没想到这帮仙人跳的骗子竞也是冲着周尧去的。
这到底是一帮什麽人?
姜暮盯着那朵紫花,不解问道:「为何非要在他的屋子里放这麽一朵花?」
章云莫脸色一沉:「这你就别问了。」
「可是……」
姜暮表现出很怂包的模样,
「我看那个人气息深不可测,修为似乎高得吓人。若是被他发现我偷偷潜入过他的房间,我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章云莫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放心。只是一朵花而已,他发现不了什麽。」
「既然是这麽简单的事情………」姜暮反问,「那你们为何不自己去放?」
章云莫解释道:
「因为今夜子时那个时辰,我们夫妇二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实在分身乏术。而客栈里的其他人,我们又信不过。
姜兄弟,你是个聪明人。
总之,你只要帮我把这件小事办妥,今日你辱我爱妻的丑事,我章云莫对天发誓,既往不咎。若是你不答应……
哼!那就休想活着走出这法州城!」
姜暮面色挣紮,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仿佛认命了一般,无奈道:
「好吧……我答应你们。」
看到姜暮妥协,章云莫夫妇对视一眼,眼底闪过窃喜之色。
「这才对嘛。」
章云莫笑着又拍了拍他的肩,
「今日之事,为兄保证,只有天知地知。事成之後,我请楚兄弟喝顿酒,咱们还是好兄弟。」说完,他便搂着哭哭啼啼的夫人出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後,一直在门外望风的书生也紧跟着溜了进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麽样?事情办妥了吗?那小子答应了没?」
章云莫找了张椅子坐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冷笑,得意道:
「那小子就是个窝囊废,胆小如鼠。被我一吓唬,就乖乖就范答应了。」
书生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皱起眉头担忧道:
「可是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不晓得我们擅作主张这般行事,一旦主人那边得知了消息,恐怕会……
章云莫脸色一冷,冷哼道:
「那朵花,名为「彼岸紫萝』,乃是生长在极阴之地的邪物。
今日子时一到,这花便会盛开。一旦花开,周围人若是逃脱不及时,便会被吸乾精血血肉,成为养料。你不愿意去冒这个险放花,我也不愿意去送死,那还能怎麽办?
只能再找个替死鬼去背锅。」
章夫人不解道:
「真是奇怪,也不知道主人为何要耗费如此大的精力,去对付那个叫周尧的家夥?」
书生眸光一闪,说道:
「我猜,是为了星丹。主人与那周尧极可能是同一星位体系下的修士。否则,以主人的城府,又怎会在这风口浪尖上去布这个杀局?」
屋内沉默了一阵。
而在屋内衣柜里,利用瞬移躲着的姜暮听着屋内三人对话,嘴角缓缓裂开一道灿烂的笑容。原是奔着周尧的星位来的。
有意思。
本来只想吃一条鱼,结果水里游来了两条。
那就……一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