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藩王震怒,全境搜捕 (第2/2页)
听闻禀报,朱宸煦面色愈发阴沉,指尖轻轻敲击椅柄,节奏缓慢却带着致命压迫感,眼底怒火层层翻涌:“五人昨夜重伤我兵卒、盗取官银,必定未曾远遁,定然隐匿在潼关山水之间。传本王令,各岗哨、各队伍,不必拘泥章法,全速排查!但凡发现踪迹,无需禀报,直接合围剿杀!擒杀一人,赏黄金百两;通风报信、隐匿包庇者,诛连三族!”
重赏重罚的严苛命令再度传出,经由传令兵快马奔走,传遍潼关全境每一处角落。顿时,各处搜捕兵马愈发疯狂,排查愈发严苛,哪怕是荒郊野岭、废弃村落、深山岩洞,皆被反复搜查,不留一丝死角。漫天罗网层层收紧,向着五人藏身的山林方向步步逼近。
此时,五人已然顺利下山,悄然潜入南北纵贯的禁沟腹地。
禁沟为潼关天然屏障,沟壑幽深、林木参天、荆棘丛生、乱石密布,绵延三十余里,十二连城烽墩沿沟排布,地势极为复杂。白日里沟内光线昏暗,林木遮天蔽日,杂草藤蔓交错缠绕,人行其中,极易隐匿身形,是绝佳的藏身之地,也是守军排查最为困难的区域。
五人寻得一处隐蔽的天然岩洞,洞口被藤蔓荒草遮掩,极为隐秘,洞内干燥宽敞,足以容身,且通风透气,不会憋闷。进入岩洞后,众人方才稍稍松缓紧绷的心神,短暂休整,商议突围对策。
“藩王暴怒,赏罚极致,麾下兵卒必定拼死搜捕,不留余地。”陈近仇沉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白日视野开阔,兵马调动便利,我们绝无突围可能。唯有坚守至此夜,待夜色降临、守军疲惫、视野受阻,再依包不同探明的暗道,从北城黄河岸壁缝隙突围。”
包不同当即颔首,上前一步,抬手在地面乱石上勾勒出简略地形:“北城河岸那段暗道缝隙,是明初扩建关城时遗留的旧墙缺口,后被黄河泥沙淤积掩盖,知晓者寥寥无几。如今秋汛消退,水位下降,缺口完全露出,直通城外河滩。此处远离主关隘,仅有数名哨兵值守,无重兵布防,是全城最薄弱的破绽。”
“入夜之后,我先行潜出探查,解决值守哨兵,肃清通路。”花无艳主动请缨,眼神坚定,“我身法最速、隐匿最佳,悄无声息便可清除岗哨,不引兵马注意,为诸位开路。”
“我随后跟进,守住洞口要道,若有追兵赶来,我来正面拦截,拖住敌军。”铁寻柳声线沉稳,一身硬功足以正面抗衡守军兵马,稳稳守住退路。
陈近啸握剑轻笑,眼底战意凛然:“待通路打开,我随兄长居中突围,若遇阻敌,尽数由我斩杀,绝不延误突围时机。”
众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突围计划周密严谨,无半分疏漏。只需静待夜色降临,便可伺机冲破这漫天罗网,脱离潼关绝境。
可天不遂人愿,正当众人休整蓄力、静待入夜之时,岩洞外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兵刃碰撞声,伴随着士卒的厉声呼喝,快速向着禁沟深处逼近。
“将军有令!禁沟地势复杂,最易藏贼!全军深入搜查,逐沟逐林排查,寸土不漏!”
声音清晰入耳,震动林间,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层层收紧。显然,藩王早已料到五人会隐匿山林沟壑,特意调派重兵,深入禁沟展开地毯式排查,不给众人半分喘息之机。
陈近仇脸色骤然一沉,低声喝道:“全员戒备,敌军合围而来,已然无路可退!”
瞬息之间,五人再度起身列阵,气息瞬间绷紧,周身杀气升腾,隐匿已久的锋芒尽数绽放。
洞外的搜捕兵马已然逼近洞口,火把光芒穿透层层林木,映照得洞口光影晃动。数十名卫卒手持火把长刀,缓缓围拢过来,阵型整齐、气势汹汹。为首的是一名参将,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住被藤蔓遮掩的洞口,眼神冰冷刺骨。
“洞内之人,速速出来受缚投降!藩王有令,束手就擒者,可留全尸、免株连亲友!负隅顽抗者,碎尸万段、诛连三族!”参将厉声喊话,声震山林,带着极强的威慑之力。
洞内寂静无声,无人应答,唯有风声穿洞而过,呜呜作响。
参将面色愈发冷峻,抬手厉声下令:“点火驱烟,堵死洞口!逼其现身!”
数名卫卒立刻上前,捡拾干枯杂草枯枝,堆放在洞口外侧,又取出引火之物,瞬间点燃。熊熊烈火腾空而起,浓烟滚滚,顺着洞口缝隙疯狂涌入洞内,辛辣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整座岩洞,呛人至极。
烟火熏逼,乃是官军围剿山林藏寇最常用、最狠毒的手段,不出片刻,洞内之人便会被浓烟呛得无法藏身,不得不主动冲出。
“不能被动死守,冲出去!”陈近仇眼神凌厉,沉声决断,“近啸随我正面杀出,铁寻柳护住两翼,花无艳潜行袭杀敌首,包不同伺机寻找突围缺口!速战速决,不可拖延!”
“遵命!”
四人齐声应和,声音坚定有力,无惧漫天重兵围剿。
下一秒,陈近仇身形骤然暴起,率先冲出洞口。素色布衣在火光风声中翻飞,掌风凌厉刚猛,裹挟浑厚内力,迎面拍向最前方的数名卫卒。掌势所过之处,劲风呼啸,势不可挡。
数名卫卒来不及反应,瞬间被掌风震飞,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兵刃脱手,当场失去战力。
陈近啸紧随其后,长剑出鞘,清越剑鸣划破山林。剑光如雪,凌厉纵横,招招狠绝,尽数直取敌军要害。黑衣身影穿梭在兵卒之间,剑光闪烁,进退如风,转瞬便有数名卫卒倒地哀嚎,鲜血浸染林间青草。
铁寻柳手持一双玄铁判官笔,大步踏出,魁梧身躯如铁塔般伫立洞口,守住要道。玄铁笔势厚重刚猛,横扫竖劈,格挡所有袭来兵刃,但凡被笔锋扫中者,骨裂筋断、重伤倒地。敌军数柄长刀同时劈来,尽数被他双笔格挡震开,虎口崩裂、长刀翻飞,无人能挡其锋芒。
花无艳身形如烟似雾,借着烟火混乱、光影交错,悄然脱离战阵,身形飘忽不定,避开层层兵卒,直取敌军参将。她腕间软剑细长柔韧,隐而不现,身法诡谲,无声无息贴近敌首,剑光一闪,寒芒乍现,直刺咽喉要害。
那参将久经战阵,反应极快,察觉杀机临近,仓促间提刀格挡。可花无艳的剑速快到极致,身法诡异难测,刀锋堪堪擦过刀身,顺势偏转,精准划伤其手腕。
“噗!”
利刃入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参将手中长刀脱手落地,手腕剧痛发麻,神色骤变,骇然后退,满脸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如此迅捷诡谲的身法剑术,简直匪夷所思。
包不同游走战阵边缘,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地形、敌军阵型,脑中飞速盘算,精准捕捉官军防线破绽。他不参与正面厮杀,身形灵活穿梭,避开战团,快速排查周边通路、岗哨布防,为众人寻找最优突围路线,同时暗中拔除敌军暗藏的暗哨、伏兵,扫清隐患。
五人各展所长,五股凌厉战力交织相融,在禁沟密林间掀起一场极致厮杀。官军虽人数众多、阵型严密、兵刃精良,却被五人精妙配合、绝世武功死死压制,死伤不断、节节败退,难以近身分毫。
厮杀之声响彻山谷,兵刃铿锵、惨叫哀嚎、内力碰撞的轰鸣交织在一起,震得林木震颤、落叶纷飞。浓烟烈火依旧在洞口燃烧,火光摇曳,映照着惨烈的战局。
官军参将负伤后退,又惊又怒,强忍剧痛厉声嘶吼:“全员结阵!弓弩上弦!合围射杀!勿让贼寇突围!”
剩余卫卒立刻变换阵型,步兵分列两侧,长矛前突,死死缠住五人身形;后方数十名弓弩手迅速列队,弓弦紧绷,箭矢上弦,密密麻麻的箭雨瞬间成型,寒光灼灼,对准五人尽数锁定。
漫天箭雨破空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封死所有闪避空间,杀机凛冽,避无可避。
“盾守!”陈近仇沉声爆喝。
铁寻柳瞬间跨步上前,双笔交叉横挡于身前,周身横练硬功全力催动,肌肉紧绷,衣衫鼓荡,浑厚内力凝聚周身,形成坚实防御屏障。
叮叮当当!
密集箭矢尽数落在玄铁判官笔与周身硬功之上,清脆脆响连绵不绝,火星四溅。多数箭矢被直接格挡震落,少数箭矢近身,也无法破其硬防,尽数被弹开落地,无法伤及分毫。
趁箭雨被挡、敌军阵型短暂松动的瞬间,包不同骤然高声呼喊:“西北方三十丈!林木稀疏、守军薄弱,是破绽!即刻突围!”
时机稍纵即逝,五人无需多言,默契达成一致。
铁寻柳全力爆发,双笔横扫,强劲内力席卷四方,将近身数名兵卒尽数震飞,硬生生扫出一片空地,撕开敌军合围阵型。
陈近仇、陈近啸兄弟二人并肩冲锋,掌风剑光相辅相成,凌厉杀出一条血路,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花无艳身形在前引路,轻身穿梭,避开残余箭矢与拦截兵卒,速度极致,灵动如风。
五人首尾相接、攻守相辅,瞬间冲破官军合围阵型,朝着西北方薄弱缺口急速突围,转瞬便冲出战局,遁入更深的密林沟壑之中,消失在层层林木阴影里。
“追!全速追击!绝不能让他们逃走!”参将又惊又怒,捂着流血的手腕厉声嘶吼,带队紧随其后疯狂追击,大批兵马紧随而去,马蹄声、脚步声、呼喝声连绵不绝,死死咬住五人踪迹。
禁沟密林地形复杂、沟壑纵横、岔路繁多,五人熟知地形,身法迅捷,辗转腾挪之间,不断甩开追兵距离。身后追兵声势浩大,紧追不舍,前路林木幽深、危机四伏,漫天搜捕罗网依旧层层收紧。
夕阳西沉,落日余晖穿透林隙,将潼关山河染得一片血红。秦岭群山巍峨肃穆,黄河流水滔滔不绝,雄浑壮阔的山河险地,此刻却成为五人亡命奔逃的绝境囚笼。
镇抚司大堂之内,藩王朱宸煦接到前线战报,听闻五人现身禁沟、冲破合围、负伤守军,却依旧未能擒获,顿时怒火滔天,猛地拍案而起。
“一群废物!数千兵马围捕五人,非但未能擒杀,反倒损兵折将、任其突围!”朱宸煦双目赤红,戾气丛生,厉声怒吼,“传我将令!调铁骑三百、步卒千人,封锁禁沟所有出口、山林要道!分片清缴、层层合围,就算追遍秦岭黄河、踏平禁沟群山,也要将此五贼擒杀!今夜子时之前,务必见结果!逾期未擒,所有值守将官,尽数革职问斩!”
严苛军令铁血落地,潼关全境搜捕力度再度升级,漫天杀机笼罩天地,不给五人留下半分喘息余地。
夜色缓缓降临,夜幕笼罩潼关,星月隐没,天地一片昏暗。寒风穿沟而过,呜咽萧瑟,山林暗影重重,杀机四伏。
五人凭借精妙身法与对地形的熟知,辗转穿梭于禁沟密林、沟壑岩洞之间,一次次甩开追兵的疯狂围剿,数次身陷绝境,又凭借默契配合、绝世身手惊险脱身。一路奔逃厮杀,众人皆添轻伤,衣衫染血、风尘仆仆,身心俱疲,却无一人退缩懈怠。
他们深知,今夜无法突围,待到明日天明,官军布防更为严密、排查更为细致,漫天罗网彻底成型,五人终将困死潼关、无处遁形。今夜的黄河岸壁暗道,是他们唯一的生机,也是最后的破局之机。
“天色已黑,守军疲惫、视野受限,正是突围最佳时机。”奔至一处隐蔽崖壁后,陈近仇驻足回身,目光坚定看向众人,“依原定计划,直奔北城黄河岸,走暗道出城!”
众人尽数颔首,收敛气息,重整身形,褪去满身疲惫,眼神再度锐利如锋。
包不同在前引路,熟稔穿梭于夜间山林暗道、荒僻小径,精准避开所有夜间岗哨、巡游兵马,所选路径皆是常人不知的隐秘死角,最大程度规避交锋、隐匿行踪。花无艳全程游走探查,提前排查前路隐患、暗哨伏兵,扫清突围障碍。铁寻柳依旧镇守后方,防备追兵尾随突袭。陈氏兄弟居中调度,掌控节奏,随时应变突发战局。
一行人借着沉沉夜色、山林暗影,悄然潜行,一路向北,直奔黄河岸边的北城险段。
夜半时分,五人终于抵达北城河岸。
夜幕下的黄河滔滔东流,浊浪翻滚,风声呼啸,河水拍击岸壁,发出隆隆巨响,掩盖了世间所有声响。高大的城墙矗立河畔,巍峨厚重,黑沉沉压在夜色之中,墙下乱石嶙峋、杂草丛生,水位消退后的岸壁缝隙清晰显现,正是包不同所言的隐秘暗道。
城墙上灯火稀疏,哨兵倚墙值守,神色疲惫,注意力松散,远远不及白日森严。相较于城内层层设防、重兵囤积,此处果然防御薄弱、戒备松懈,是整座潼关唯一的破绽生路。
“就是此处!墙缝暗道直通城外河滩,可彻底脱离潼关关城!”包不同低声示意,语气笃定。
花无艳身形一晃,如暗夜魅影,悄然掠上前去。不出片刻,墙下两名值守哨兵无声无息软倒,未发出半分声响,通路彻底肃清。
“通路已开,即刻突围!”
五人不再迟疑,依次侧身钻入狭窄的墙缝暗道。暗道幽深潮湿、曲折狭长,仅容一人侧身通行,石壁湿滑、尘土斑驳。五人敛息凝神,快速穿行,全程无半分多余声响。
片刻之后,众人尽数穿出暗道,成功踏出关城壁垒,立于城外黄河河滩之上。晚风拂面,河水滔滔,身后是杀机漫天、重兵锁困的潼关雄关,身前是开阔无垠、可纵马天涯的自由天地。
众人纷纷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神彻底松弛,连日来的重压、奔逃的疲惫尽数消散。
陈近仇回身遥望漆黑巍峨的潼关城墙,眼底沉静坚毅,低声道:“藩王仗势跋扈、私敛民财、苛待百姓,我辈取其不义之财,散于关西饥民,问心无愧。今日虽遭全境搜捕、亡命奔逃,却未曾负江湖道义、未曾负天下苍生。”
“潼关罗网虽密,困不住我辈江湖傲骨。”陈近啸收剑入鞘,轻笑一声,桀骜洒脱,“今日一别,他日若藩王再行苛政、欺压百姓,我等依旧敢再闯雄关、再取不义!”
花无艳立于河畔晚风之中,发丝轻扬,眉眼温婉却风骨凛然:“权贵震怒不过一时,江湖道义方存千秋。只要初心不改、侠义在心,纵是天罗地网,亦有破局之路。”
铁寻柳沉沉颔首,声线浑厚坚定:“此后远离潼关,静待风波平息。但凡苍生有苦、世道不公,我辈依旧挺身而出、义无反顾。”
包不同望着滔滔黄河,笑意淡然:“山河万里,处处可栖身。一座潼关、一位藩王,便想困死五人、桎梏侠义,未免太过痴心妄想。”
五人立于河滩晚风之中,相视一笑,历经整日绝境搜捕、生死厮杀,情谊愈发深厚,初心愈发坚定。身后潼关城内,依旧灯火零星、兵马喧嚣,藩王的震怒未平、搜捕未止,漫天杀机依旧笼罩整座雄关。可他们已然冲破牢笼、脱离绝境,从此天高路远、江湖辽阔,可肆意驰骋、行侠仗义。
夜色深沉,黄河流水滔滔向东,冲刷着千年雄关的壁垒,也冲刷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全境搜捕风波。藩王震怒的雷霆之势、漫天罗网的围剿杀机,终究没能困住五位侠义之士的傲骨初心。潼关一夜惊变,权贵雷霆暴怒、重兵全境搜捕,最终只落得一场空忙,徒留江湖一段侠义传奇,在山河风月间悄然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