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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京观为证,血路传承

第2章京观为证,血路传承 (第1/2页)

矿场的空地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赵虎的尸体歪倒在地,喉咙上的窟窿还在汩汩冒血。
  
  剩下的十几个监工和赌客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一个矿奴,一个被灌了碎心丸的矿奴,居然反手杀了监工头目?
  
  “拿下他!”
  
  不知谁喊了一声,七八个监工同时拔出兵器围了上来。
  
  苏余没有逃。
  
  他站在赵虎的尸体旁,手里攥着那把滴血的铁尺,目光扫过围上来的监工。
  
  这些人的脸他全都认识——王麻子,最喜欢用催血针刺矿奴穴道的那个;瘦高个刘四,拿活血散喂人当乐子;还有独眼陈,专门研究各种折磨人的新法子。
  
  这些人,今天一个都不能走。
  
  识海中的沙漏还在震动,矿脉深处的呼唤越来越强烈。
  
  苏余心里莫名涌起一个念头——那不是普通的呼唤,是时族血脉在召唤他。
  
  但他需要一把钥匙。
  
  一把用敌人的血浇铸的钥匙。
  
  “来。”
  
  苏余咧嘴笑了,染血的牙齿在火光中泛着森白。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王麻子。
  
  他使一柄开山斧,斧刃上还沾着老矿奴的血。
  
  王麻子一斧劈下来,仗着炼气一层的修为,力道刚猛,带着破风声。
  
  苏余侧身,斧刃擦着鼻尖劈空。
  
  他没有硬碰——炼气一层的修士,护体灵气虽薄,但凭他现在的力量正面硬撼讨不到便宜。
  
  但王麻子刚才给老矿奴扎催血针的时候,苏余注意到一个细节——王麻子扎针前,自己的手指会先在针尖上按一下,试探灵气灌入的深浅。
  
  那根银针还在王麻子袖口里。
  
  苏余不退反进,一头撞进王麻子怀中,左手扣住他握斧的手腕,右手摸向袖口——银针入手。
  
  苏余反手一针扎进王麻子颈侧三寸处,正是他刚才扎老矿奴的那个穴道。
  
  噗嗤。
  
  银针入穴,灵气倒灌。
  
  王麻子浑身猛地一僵,眼珠子暴突,青筋从脖颈炸到太阳穴——和那个老矿奴死前一模一样。
  
  苏余拔针,夺斧,横削。
  
  王麻子的脑袋飞起来,腔子里的血喷了五尺高。
  
  这一回,没有人叫好。
  
  苏余没有停。
  
  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第二个目标——刘四。
  
  刘四正在掏他的皮囊,手指哆嗦着解系带。
  
  苏余一斧掷出,斧刃劈开皮囊,黑色的活血散撒了一地。
  
  刘四大叫一声转身要跑,被苏余三步追上,一脚踹翻在地。
  
  “活血散好吃吗?”
  
  苏余踩住刘四的胸口,弯腰捡起地上沾了泥土的活血散,一把塞进刘四嘴里。
  
  刘四的眼睛瞬间充血,心脏擂鼓似的砸着胸腔。
  
  苏余抄起刘四自己的短刀,一刀抹过脖颈——血柱冲天,比刚才那个壮汉喷得还高半尺。
  
  然后是独眼陈。
  
  然后是剩下的人。
  
  苏余像一头杀红了眼的野兽在监工中间穿梭。
  
  他不用蛮力,用的是猎人最擅长的手段——银针、毒刺、关节技。
  
  他从小跟着爹在山里打猎,猎过狼群,猎过野猪,猎过比人凶残十倍的猛兽。
  
  这些监工平日里欺负矿奴惯了,真遇上不要命的,反而手忙脚乱。
  
  更何况,识海中的沙漏每震动一次,苏余就感觉自己的力量涨了一分——不是时间之力,而是时痕积累带来的肉身强化。
  
  虽然只有1点时痕,但已经足够让他比普通人更快、更狠。
  
  盏茶功夫,矿场空了。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
  
  苏余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浴血,喘着粗气。
  
  铁尺已经卷刃,短刀也崩了口,他索性丢下兵器,徒手拖起第一具尸体——赵虎的。
  
  他拖着赵虎的尸体走到矿场中央那根挂旗的旗杆下。
  
  识海中的沙漏震动得更厉害了,像是在催促。
  
  苏余心中有了一种明悟——时族的阵法需要信标,需要以血为引,以骨为阶。
  
  敌人的鲜血中蕴含着生前的怨恨与灵气,是最好的祭品。
  
  他把赵虎的头颅割下来,面朝矿脉深处,摆在旗杆正前方。
  
  然后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王麻子的头、刘四的头、独眼陈的头。
  
  十二颗头颅垒成一座小小的京观,面向矿脉深处,像是十二座狰狞的路标。
  
  血从头颅的断口处渗出,顺着京观的缝隙往下淌,在旗杆下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池。
  
  苏余站在京观前,咬破自己的指尖。
  
  时族的血滴入血池。
  
  轰——
  
  矿场的地面猛然震动。
  
  京观下方,暗红色的血池沸腾了——不是蒸发的沸腾,是有什么东西在血中苏醒。
  
  一道道血线从血池中蔓延出来,沿着地面向四面八方伸展,血线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
  
  血线最终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直径十丈,边缘燃烧着暗红色的血焰,阵中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符文,而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
  
  那是一个由十二颗头颅的位置和方向组成的传送门。
  
  每一颗头颅都是一道信标,用它们的血指向同一个方向——矿脉深处的时族传承之地。
  
  苏余站在阵眼上,京观的正前方。
  
  血焰腾起,吞没了他的身影。
  
  黑暗。
  
  绝对的黑暗。
  
  然后是一道金光,从黑暗深处劈开。
  
  苏余感觉自己在下坠——不是身体在下坠,是神魂被什么东西拽着,往某个方向的深处拖去。
  
  耳边的风声从尖锐到低沉,最后归于沉寂。
  
  下坠持续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息,可能是一个时辰。
  
  然后他落在了实地上。
  
  脚下是无尽星河,头顶是倒悬的时间长河——银白色的长河从虚空尽头流淌而来,每一滴水都是一个瞬息,每一道波纹都是百年。
  
  苏余站在长河之下,渺小如尘埃。
  
  然后他看见了那座碑。
  
  高达百丈的黑色石碑,碑身光滑如镜。
  
  石碑前盘膝坐着一具骷髅,姿势很怪——双臂向上伸展,五指箕张,仿佛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骷髅的眉心处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玉片,已经龟裂,裂纹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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