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御史查到自己人 (第1/2页)
吏部草案暂缓后,御史台没有停。
第五日,他们开始一笔一笔核四海近月公开账。最先被挑出来的不是韩肃,也不是崔伯谦,而是一笔只有两百文的小账:御史台书吏赵闻,请宋长川看母亲药铺三个月流水。
负责查账的监察御史姓顾,看到“御史台”三个字便把纸抽出来,让人把赵闻叫到值房。
赵闻进来时脸都白了。
顾御史问他有没有利用官身压价。没有。有没有在当值时间去。没有。有没有调御史台人手替母亲做账。也没有。两百文从哪来?赵闻从袖里掏出自己月钱支用的小册,连那日少吃一顿酒的记录都在。
问到最后,顾御史自己先没话。
“那你为何去四海?”
赵闻说母亲不识字,药铺连续三月账上都有钱,却总剩不下银。他自己会看公文,不会看药材进销。四海里宋长川原来做过药行账,价又便宜。
顾御史问:“街上没有别的账房?”
“有。”赵闻老老实实答,“但宋长川上月替另一家查出药柜进货称重少二成,我娘听说过。”
这就是全部原因。
顾御史让他回去,把那张两百文账留在桌上看了很久。上午还在查“官员与四海是否形成私门”,下午他的属官便拿出另两笔:一个京兆差役花三百文请宁晚棠看夜间巡巷路线,一个工部小吏花一两请薛家老木匠看自家漏雨偏房。都不是衙门事务。
若全算错,错得太宽;若全算对,又容易给借官身挣钱的人留下洞。
顾御史又让人抽了十笔低于一两的小单。里面有给寡妇看借据的、有陪老人去认旧路的、也有一笔让谢听雪教一个哑嗓姑娘怎么在戏楼后场报幕。官身和这些事情挨得很远,真要全数报进衙门,只会让御史台多出一柜没人愿意看的家务账。
可十笔里也混着一笔危险的:京兆一名差役花四百文请旧捕快判断某个赌档“最近会不会被查”。钱虽少,事情却明显碰到本职消息。那单被四海退了,但退单记录恰好证明这种需求确实存在。
顾御史没有在折子里写一条漂亮章程。
他亲自去了四海。
那天下雨,院里客人不多。顾御史没报官名,坐在靠门处看了一下午。有人来买半日,有人嫌贵,有人被卖家拒绝。最让他意外的是,四海自己也常退单:一个商人想请韩肃看正在投标的户部运输,老掌柜听见“户部”两个字便把钱推回;另一个想请陆简替县衙写申辩文,也被拒。
但也不是每次都干净。
傍晚一个酒楼东家拿出十两,请一名在礼部任职的旧乐官替自己排宴席座次。老掌柜起初觉得只是私宴,差点接了。顾御史忽然问:“宴请的是谁?”
东家支吾。
追问下去才知道,宴里有两名正在负责酒楼牌照复核的官员。
钱被退了。
老掌柜额头出了汗。沈浪当场把那笔在账旁记了一道黑线,没有说“幸好制度完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