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火灭粮价涨 (第1/2页)

萧怀信到四海时，北市最便宜的粗粮已经又涨了两文。他没去粮铺，也没先看价，只让裴九章把三样东西摆出来：南仓实际烧掉多少，过去五日每天进城多少车，西门外原本准备进京的商队现在停在哪里。前两项有现成账，第三项没人知道。罗三川自告奋勇说可以去问，萧怀信却把他按回凳上：“你跑到城门再回来，粮价又涨一轮。”
　　
　　最后用的是万便号。尤掌柜这回没卖谁的时辰，只收三百文跑腿钱，半日内找了六个常跑西门的车脚。六个人带回来的话差不多：粮不是没有，车也不是没有，许多商队只是听说南仓没地方卸，怕进城后堵三四日，草料和脚钱全赔进去，所以停在外面观望。萧怀信听完只问裴九章：“城里现在最贵的是什么？”“粮。”“错。是空地方。”
　　
　　南仓火烧掉的不只是粮和屋顶，第一仓、第二仓周边几处装卸地全被封着清理，剩下的仓口又挤满要核损、搬湿粮的人。外来的车就算进城，也找不到地方迅速卸。商队知道京城有买主，怕的是车一旦卡住，每天都在烧钱。
　　
　　沈浪没有让人把这句写成什么生意大道理。他直接去看地方。南仓附近确实不能用，北市又太窄，西门里面能临时卸大车的只剩两处旧马场，其中一处属于一家车行，另一处是宗正寺闲置的旧草料场。
　　
　　车行很好谈。一天三两，先租三日。宗正寺那块地却不是银子能直接买。沈浪没有找昭宁开门，只让人去请萧怀信自己问。萧怀信是宗室旁支，身份在这里有用，但他不愿把宗籍当私人能力卖，最后只替四海把申请递进去，租不租由宗正寺值房自己批。
　　
　　值房看见用途是临时卸粮，又确认火区三日内确实不能恢复，批了五日，租金照市价收。没有人因为萧怀信姓萧少收一文。
　　
　　地方有了，车仍不肯进。沈浪于是让老掌柜把第一批试车的条件写得极简单：进城前报车数，到了按时辰卸，两个时辰内清场；四海不买粮，只替他们把车从“进城后不知道往哪停”这件事上挪开。第一天只有六辆愿意来，还是因为其中两个商队在南仓火后已经被堵怕了。
　　
　　六辆车申时前后到旧马场，第一辆很顺，第二辆卸到一半却发现短仓屋顶漏雨，三个伙计抱着麻袋满场找干地。宁晚棠没去修屋顶，只让人把第三辆车先停在场外，腾出靠墙一段铺草垫。车主急得骂四海收了钱还让人等，裴九章当场退他一百文门面钱，只保留已经用掉的卸工钱。车主拿了退款也没走，等了半个时辰再进。
　　
　　到天黑，六辆车都卸完，没有一辆在城里过夜。第二日那名最先骂人的车主又带了两辆来，还把昨日退款的一百文重新拍到柜上，说这回屋顶若还漏，他照骂。老掌柜笑着收钱，没把那句骂当差评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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