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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上)王伯当寻隙反成友

第二回(上)王伯当寻隙反成友 (第1/2页)

山西潞州天堂县二贤庄的西北四、五里地,有个小王村,就是王伯当出生的地方。他父亲在北周做过官,到了年纪告老还乡。王伯当是个独生子,从小聪明伶俐,既学文又学武,练就一身好功夫。十六岁的时候,父母双双去世。到了十九岁上,庐墓三年孝期已满,正赶上长安开了武科场,伯当去赴武试。三场考完,中了第三名探花。当时,隋文帝杨坚召见了状元、榜眼、探花,都很喜欢,各有赏赐。王伯当的长相很俊,本领也好,杨坚特别赏识,在御马圈里挑了一匹千里驹黄膘马,赠给了王伯当。
  
  当时,王伯当抱着很大的希望,在京城等候兵部委派官职。可是他不懂官府的私弊:要想得个一官半职,得花钱运动上司。因为他没花钱,所以在京城等了几个月,也没见派下个差事来。王伯当闲居无事,结交了一位好友,名叫李密。李密的父亲李宽,在北周时封为蒲山郡公;李密长大,父亲去世。已然到了隋朝,李密依然世袭为浦山公,可是并不得时,也是怀才不遇,和王伯当很能谈到一处。李密听说伯当听候委派没有消息,介绍他去见一位京官令狐达,想求人家探听一下。令狐达说:“这种事你得花钱。”伯当是个嫉怨如仇的好汉,不愿意随波逐流,一怒之下,带马回了家。
  
  到家以后,盟兄谢映登来看望他,问起原因,伯当很生气地把这事一说,谢映登叹了口气:“唉!如今奸臣当道,贿赂风行,正直的人材是挤不进去的。你回来也好,改改行,行吗?”“改什么行啊?”“哥哥我现在二贤庄赤发灵官单雄信那里,当了一名传马官,吃了绿林饭。”王伯当听了一惊:“哥哥!您怎么干这个?我们清清白白的,怎能当贼呀?”映登摇了摇头:“我以前也这么想,可是自从跟姓单的一接近,才知道这想法不对。人家那真是喜忠良、爱义士,杀赃官、除恶霸,终日里浪迹萍踪,与人排难解纷,为朋友不惜肝脑涂地,心地坦荡,光明磊落,视功名如粪土,富贵如浮云,不受欺、不受气。瞎!我一时也说不完,不信你就去一趟。”伯当被他说得也活心了:“好!我跟您去一趟。”
  
  当时,哥儿俩到二贤庄,一见面,单雄信就很爱慕,大设筵宴接待新朋友。两个人一交谈,非常投机,可以说志同道合。雄信把各省绿林朋友都给伯当介绍清楚,并且遍搬绿林笺,使各地都知道有个王伯当。把伯当安排到少华山坐第二把金交椅,又把伯当的名字亲自添写在绿林帐上。都完了事,雄信告诉伯当:“各路响马头都准备给你贺个号。不过都想看你露两下子。咱们的规矩,你得傲三案,请大家看一看。”伯当一听哈哈大笑:“二哥!不用说三案,三十案都行。”雄信立即派人踩盘子探信。几天的工夫,买卖有了,是一个大贪官卸任回家。他在任上贪赃枉法,刮尽地皮,搂了不少的钱。伯当单人匹马,只带着四个伙计,不到十天做下来了,真可称是干净俐落脆,杀了贪官得了财。第二案是一个大恶霸,家里有四个护院的。伯当一个人杀了恶霸和打手。做下案,一点疸迹没有,把金银运了回来。第三案,是从外省押来的户部一笔饷银,叫伯当给劫了。
  
  三案做下来,前后不到三个月。雄信把绿林朋发都召到二贤庄,给伯当贺号。王伯当头插金花十字披红。大家敬酒,给伯当贺了号,叫拚命三郎。伯当给众位哥哥兄弟道谢:“众位哥哥兄弟,不管在什么地方,需要我王伯当,小弟是万死不辞。”这时候,水路上的屈突通站起来:“啦二员外!山东的买卖怎么做?”“贤弟先坐下。我正要跟大家说,山东的买卖先不要做,等我打听好了再说。”伯当不明白:“二哥!山东的买卖怎么不做?”“山东历城县有个马快班头,姓秦名琼号叫叔宝。早就听说这个人交友似孟尝,我还没有跟这个人打过交道,暂时先别做买卖。”王伯当年轻气盛:“二哥!为什么因为一个人,连买卖都不做了?他姓秦的项长三头,肩生六臂,我王伯当也不怕。再说他是官人,我们是响马,冰炭不同炉。你给我限期,我把姓秦的人头给您带来。”说到这儿,伯当双眉倒立,血贯瞳仁。雄信看伯当真是好样儿的:“好!给你两月的限期,必要办到。”“哈哈哈!二哥,当着众家兄长,我要带不来姓秦的人头,就把我王伯当的人头献给二哥。”单雄信大笑:“咱们绿林人说一句算一句,如白染墨。来!我与三弟击掌。”两个人各伸右手,连击三掌。雄信拿二百两银子:“三弟!把路费带上,我们哥几个在家里恭候佳音。”
  
  王伯当告辞,出来上马,先回家。干什么?他嫌这匹马慢,回到自己的家里,换上黄膘马,饥餐渴饮,晓行夜宿,来到历城县,住在南门外绿家老店,马匹拉进去喂好。
  
  伯当住下以后,自己想:明天到秦琼家门口一等,不管他出来还是进去,只要我过去一问清楚他是秦琼,我就一刀把人头砍下,带着人头立刻回山西。第二天他问伙计:“你们这儿的班头秦琼在哪儿住?”“好找,您进南门,往前走不远,往西是水南寨,再往北叫太平街,再往西叫专诸巷,从东往西数路北第二个门儿,清水脊的门楼儿就是。”伯当找到专诸巷,路南有个土墙头儿,这个地方很好,自己在这儿一等。把防腐的番花木料、油绸子、包袱皮儿都扎在腰中,右手扶着刀把儿。可是从早晨到天晚,这个门口儿也没出来人也没进来人。伯当无法,只好回店吃饭体息。第二天又来了,又等了一天,第三天又等丁一天。一连三天,这个门口儿根本没有人出入。伯当非常着急。
  
  伯当才二十来岁,血气方刚,他总想在人前显耀。这三天的工夫,伯当的性气就受不了啦,心里非常着急。回店以后,喝了一肚子闷酒。他想:要这样过了两月的限期我回去如何交待!偏巧晚上睡觉又受了夜风,觉着头重脚轻。只想年轻力壮,又是练武的身体,没有理会。不想越来越坏,四五天的时间,更厉害了。徐掌柜的也看出来了,问伯当:“请个医生看看吧?”伯当也就同意了。哪知道请了一位二把刀的医生,错用了一昧药,第二天就转成了重仿寒,烧得不省人事,起不来炕了。一连五六天人事不知,气息奄奄。掌柜的过来一摸,伯当的嘴连出入气都没有了,心想糟了,店里要死一口儿怎么办?得啦,今天晚上把他给埋了去吧。他花了两吊钱雇了两个人,到晚上把伯当连被带褥一裹,拴上两道绳子,穿心杠一抬,拿上两把铁锹,一直出南关。天色已晚,路静无人。西南往东北的大道旁边有个小树林,当时把伯当往地上一故,三个人轮流着刨。不大工夫刨了个澡坑。
  
  这时候,伯当缓过气来,他心里也很明白,就是说话不出音了:“掌柜的你修修好。我没有死。您给我抬哪儿来啦?”“哟!这客人没死。我说朋友,我们认为你死了,坑都刨好了。不过,你这病也治不好了,兄弟你既是跑腿儿的,这也是情屈命不屈,你认了吧。”两个人过来就把他往坑里搭。伯当心里着急,喊又不出声,只好央告:“掌柜的,我这褥子旁边还有一百多两银子呢,您把我搭回去,我心里也明白,可以治好。您就修好吧,千万别把我埋了。”“朋友!你的钱我们不要。我要拿你的钱,就算图财害命,那就犯法了。大老远的,我们可不往回抬你了,你认命吧!快,快搭坑里去吧!”伯当眼泪都下来了,心说:我姓王的要是走着蹦着,吓死你们也不敢。想不到我王伯当这么年轻落到这么个结果。“掌柜的!您先别忙。我要是在山东无亲无友,您可以埋了我。我要是有朋友,您还埋吗?”“客人!您的朋友是哪位?您说说我们听听。”伯当一想:自己哪来的朋友?突然间想到自己这次为什么到山东送命来呢?是因为要杀秦琼。看起来我的朋友就是秦琼了。“我的朋友是历城县马快班头,秦琼秦叔宝。”“啊?爷台!您说的是真的吗?”伯当一听,有门儿。“是真的!到现在我怎么能瞒你们!”“秦二爷是您的什么人?”“那是我二哥。”掌柜的只吓得浑身栗抖,体似筛糠,汗往下流。刚要跪下给王伯当叩头,就听见西南而马跑銮铃响,马上坐定一人。到了切近看真了:见来人青衣大帽,红丝线的板儿带子,长得黄脸膛,朱砂眉,金睛闷耳,颔下无须。背插双锏,肩头上斜扦着一个小灯笼,正是叔宝办完夜差回城。徐掌柜的差一点没吓死。
  
  叔宝看见前边有人:“谁?干什么哪?秦琼在此。”徐掌柜的急忙一跪:“二爷!小老儿给您叩头!”叔宝一看,这是要埋死人哪。甩镫离鞍:“你是谁呀?”“跟您回,我是南关徐家老店的掌柜,叫徐寿旺。”“徐掌柜干什么哪?”“二爷您来的正好哇。我们店里住着一位客人,病死啦,我们准备把他埋了。没想到刨好了坑儿,这位客人又缓过来了。我一问,他说是您的兄弟。我们正要给他搭回去,可巧碰上您啦。您看看吧。”秦琼伸手摘下灯笼,到伯当跟前一照。伯当一睁二目,落泪如雨。不敢叫哥哥,嘴动了一动。叔宝一看不认识,心里就明白了。“兄弟!你怎么不到家里去,住店干什么?”伯当一听这话,心里就好象着了火一样:“哥哥!”“徐掌柜!搭走!”徐掌柜先让人把坑填平了,重新搭起伯当回到店房,心里可打上鼓了:只要客人一说实话,秦二爷知道我徐某活埋人,我这乐儿可就大啦。进屋放好,叔宝也进了店,叫徐掌柜拿着名片到城里请来医生,到店房,看脉开方子,连夜抓药,叔宝亲自给煎药。用药以后,叔宝亲自看着。
  
  就这样,三天以后伯当好多了。叔宝告诉他:“兄弟!这儿不能养病,我回家准备屋子,我接你回咱家养病去。”叔宝走后.徐掌柜进来叩头;“爷台!您的好吧。千万别说我要活埋您。”伯当摇头:“不行!我跟我哥哥实话实说。”“哎哟!哎哟!您可别说,您修好积德吧。我拉家带口的可不容易。”“不行!不过我说了也没事,我哥哥是个马快,没势力,你放心吧。”“您可不知道,秦二爷在历城县是红差事,在县太爷的面前说一不二啊。”“不要紧,你别害怕。我哥哥没什么了不起的。”“瞎!您跟秦二爷是朋友,应当早告诉我们。谁不知道我们二爷交友赛孟尝,孝母似专诸,那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伯当这才知道姓秦的是这样的人物。“好吧!我哥哥来了决不提这件事。我的马哪?”“您放心!我给您好好的精心喂着。”
  
  叔宝来了,叫掌柜的派人用门扳搭伯当回家,自己给算还店饭帐。两个人搭起来,进城到二爷家门口叫门,老家人秦安把门开开,带着往里走。原来叔宝住的地方并不大,中院是母亲宁老夫人住,西房是自己住。后边还有一个小院,有间空房,刚收拾出来。到了院中,贾氏夫人正出来:“哟!老哥哥这是谁呀?”“二爷的兄弟来家养病。我把后院给收拾好啦。”“瞎!那儿怎能住啊,快搭到我的房中去。”伯当感激得落泪。贾氏夫人立即把伯当安置到房中。抬人的走了,二爷叔宝回来,看了看伯当,暗暗地嘱咐妻子:“兄弟是伤寒病,怕反复,不要受风,不要饿着,不要多吃。叫怀玉不要吵叔叔养病。”伯当都听见了,心里难过,不住落泪。叔宝又到母亲房中禀明了老娘。住了两天,宁老夫人来看伯当,叫贾氏帮助让伯当搬到自己屋中,娘俩住在一块。
  
  婆媳殷勤侍奉,将近半月,伯当好了九成了。“娘!我哥哥哪?”“他出差啦,也快回来了。伯当起来,从褥边底下拿银子出去,自己现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好。买了几样重礼,来到上房。宁老夫人正在这儿坐着,忙问:“孩子,你干什么买东西呀?”“娘!应当给您买些东西。”伯当站在宁老夫人的面前。要整冠拜母:“妈妈请上,受儿大礼参拜。”老太太赶紧伸手相搀:“儿呀!你又何必行大礼哪。你的病刚好,快快起来。”伯当没有起来:“妈妈!儿身非母所生,儿命乃母所赐。妈妈!您就是我王伯当的亲娘。妈妈百年之后,儿也要披麻带孝,顶丧驾灵。儿今后要像我哥哥一样孝顺您。如果儿子说话口不对心,叫我王伯当死于乱刀之下。”“孩子!你就是我的儿子。”叫过贾氏夫人和怀玉来,伯当又给嫂子叩头,贾氏夫人还礼。怀玉给伯当叩头,叫叔叔。这时二爷叔宝正回来,伯当过来给哥哥行礼。
  
  叔宝把伯当带到自己屋中,炒了几个菜,哥俩喝着酒:“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山西潞州王伯当。”“今年多大年岁?”“小弟今年二十岁。”“干什么营生?”“做生意,贩卖潞绸。”“干什么还带刀哇?”“兄弟会点武艺为了防身。”“贤弟会武,我可得看看。”唱完酒到后院,两个人练了练功夫。伯当很爱叔宝的锏,秦琼看伯当的箭法很好,那是跟神射将军谢映登学的伯当教给叔宝三招箭法,叔宝教伯当九招锏。盘桓了一个多月,伯当告辞要走。叔宝拦不住,头天到衙门请一天的假,到徐家店拉来马。第二天叔宝准备饭菜饯行。饭后伯当到上房:“妈妈!我要走啦,过些日子我还要回家来看您。”“儿呀,一路平安;有工夫你可想着来。”“是!儿子知道啦。妈,请上吧,受儿一拜。”老人家掉泪,伯当也泪洒胸前。叔宝拭泪,真是难离难舍。伯当又给嫂子叩头,贾氏夫人还礼。“嫂子!在家中养病多蒙母亲嫂嫂照看。”“贤弟把话说远了。有工夫就来吧!”伯当抱起怀玉亲了又亲。“叔叔,多咱来呀?您可别忘了我。”“放心吧,叔叔忘不了你。”一家人难舍难分。
  
  哥俩出来上马,并辔而行,送一程又一程,一直送到山东省界,这个地方叫双龙岭。哥俩垒下马,伯当一拦:“二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您不能把我进回山西吧。”“贤弟,我就不远送啦。”叔宝一伸手,拿出四十两银子来。“给你这点钱当路费吧。”伯当腰里有钱,可是伸手按过来带好了。伯当知道哥哥就指着当班头挣俩钱养一家人,还要交朋友,给自己那四十两银子,这就很可以了。“贤弟,上马吧!愚兄目送一程。”“兄长且慢。”“怎么?贤弟有话吗?”再看伯当二目落泪:“哥哥!现在就要分手,兄弟不能不说了。我与兄长誓同生死,可您知道兄弟是干什么的么?”“贤弟不是贩卖潞州绸缎的商人吗!”伯当摇头:“哥哥!我告诉您吧,我是个响马,吃绿林饭儿的。我是贼。”叔宝有点不信:“贤弟为人忠厚,文武全材,你不要胡说啦。”“哥哥!我没有瞎说,我在五路响马总首领单雄信手下当传马官哪。”“贤弟为什么来到山东啊?”“您要问我干什么来了,实话告诉您吧,杀您来啦。”“杀我?为什么?”伯当就把打赌击掌限期两月怎么来山东的经过都说了。叔宝听完一惊;“贤弟!你回去交待不了哇!”“哥哥!您就不用管了。”“不行!绿林朋友讲的是信义二字,再说你机总瓢把子打了赌,空手而回无法交待,必须言而有信。来!”叔宝一伸脖子:“你把愚兄人头带回山西。不要紧,你只要替哥哥奉养老娘、照顾嫂嫂侄儿就成。”伯当往这儿一跪,放声大哭:“我的哥哥!我王伯当是斩钉截铁的汉子,是血性的男儿,绝不能越礼胡为。我回去自有办法,您就别管啦。”“只要兄弟回去有交待就行啦。”叔宝搀起伯当:“贤弟一路珍重,见着单二员外和众家兄弟替愚兄问候。”“兄长请上,受小弟一拜。”英雄跪倒叩头,叔宝擦眼汨搀起伯当:“兄弟走吧!日后自有相见之期。”“哥哥!您看!”伯当说着话,把自己的黄膘马拉过来:“二哥!这匹马是小弟我得中探花之时受皇帝召见,从御马营中上八骏挑来的黄膘马,又名玉顶西凉驹,令将此马送给哥哥乘骑。咱们哥俩换马吧!”“哎呀!贤弟!既是御赐千里驹,愚兄绝不敢受,贤弟的情意,愚兄铭记五衷就是啦。”伯当往黄膘马旁边一跪:“二哥;我弟兄肝胆相照,您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您就踩着小弟肩膀上马,不然我死也不起来。”“哎呀,兄弟!折煞愚兄!快快请起。”“哥哥,您不踩着我的身子上马,我死也不起。”说到这儿哥俩都是泪如涌泉。叔宝无法:“贤弟!愚兄无理了。”左脚蹬伯当的肩头,飞身上马。伯当站起身来,用左手一推黄膘马的脖子,马头冲东了,右手照定马的后胯用力拍了一掌:“二哥!加鞭!小弟就此告辞了!”叔宝在马上斜身抱拳;“贤弟!一路保重。”黄膘马翻蹄亮掌,飞驰而去。伯当擦眼泪,极目而视,看不见了,回过身来,紧了紧马的大带,认蹬搬鞍上马。回想自己这次来山东,险些丧命,不是哥哥的搭救,母亲嫂嫂的精心照顾,已无生理。想到这儿,英雄潸然泪下。一又想到这次来山东义结叔宝,太平街专诸巷就是我的家。亲娘虽故,义母健存,也就破涕为笑啦。
  
  伯当飞身上马,兼程并进,回到山西二贤庄,下马往里走。雄信和绿林弟兄都在,赶紧迎接到大厅。彼此见礼,然后落坐。雄信一看伯当什么也没带来:“三弟!带回来啦?”“带什么,哥哥?”雄信一听,怎么犯傻呀:“哈哈哈!把人头带来了吆?”“谁的人头?”“谁的?秦叔宝的人头。”“噢!带来啦!”“好哇,在哪里?”伯当一指自己的脑袋:“在这儿哪!”大家伙一听都愣住啦。“嗳!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哈哈哈!众位哥哥兄弟,今后谁要动我哥哥秦琼的一根毛发,我王伯当就是他今世的冤家,来生的对头。动姓秦的家,就等于刨我王伯当的祖坟。听明白了没有,众位哥哥们?”雄信一拦他:“你先等等。到底怎么回事儿?先说说!”伯当并不隐瞒,从头至尾细说一遍。雄信和众家兄弟,惊一阵、喜一阵、悲一阵、乐一阵。“众位哥哥们!有去山东的,您就找我二哥去,在食住都不成问题。不过咱把丑话说在头里,二哥就凭马快的薪俸养着一家人。”雄信竖大指赞美:“好!好朋友!我们就要交这血性的英雄。今后去山东要给秦二哥留面子。大家都听见了吧?”“听见了。”这以后,去的人就多了,有到家里去的,有不到家里去的。王伯当、谢映登每年要来山东两次。只有雄信没来过,不认识秦琼。王伯当出主意,根据大家的印象,由雄信找能工巧匠画了一张行乐图,挂在东里间儿,好教他知道秦二哥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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