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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上)王伯当寻隙反成友

第二回(上)王伯当寻隙反成友 (第2/2页)

如今,王伯当听说单雄信买了秦琼的马,双眉倒立,气冲牛斗,回手拉剑:“好匹夫!我跟他完不了!”谢映登伸手把他拉住:“老三,你这脾气怎么沽火就着哇?!你先问问二哥,是怎么回事再说!”秦琼也说:“兄弟,你先等一等,这不怪人家单二员外,你先别着急!”“哥哥!我不着急。我就问问您,马是他买了不是吧?”“是呀!”“还是的。就冲他买咱的马,我就宰他。你们哥儿俩撒手,我非去不成。”“兄弟!你一定要去,哥哥我就一头碰死。”谢映登也真急了:“你真不听话,你看二哥选样,一定有事,你先坐这儿待一会儿。”“好吧。”伯当坐下。“孙九儿哪?”会友楼掌柜的上来了:“王三爷!谢二爷!还有这位爷台。哈哈!我来侍奉你们几位,孙九儿不干啦。”“为什么?”“可能刚才这位爷台来的时候,他没有侍奉好,怕三爷生气责备他,他不敢在会友楼干啦,卷铺盖要滚。我说他,得罪三爷的朋友,会招三爷生气,你不干,三爷更生气。说了半天,他还是不敢来。我先来给三位爷台赔礼,然后再叫他给三位爷台叩头,让三位爷台消消气。”叔宝心说:我别给添油了。“掌柜的!别客气,你们的伙计待人很周到,快叫他来添酒上策,什么事也没有。”“谢谢爷台们,我去叫他。”
  
  掌柜走了,时间不大,孙九上来:“三位爷,在下给您添酒上菜吧!”伯当站起来:“两位哥哥先喝着,我跟着孙九去厨房,瞧他们有什么好菜没有?”说着话就要走,秦叔宝一拉他:“兄弟!你要去,把佩剑留下。”“行!哥哥您怎么连我都信不及呀。”摘下宝剑交给谢映登,下楼了。到院里叫住孙九儿:“你好好地来几个菜,不然我非揍你不可。”“三爷放心,我这就叫他们做去。”伯当到了跨院儿,找到马,伸手从得胜钩上摘下大枪,右手拉着枪篡,枪头在地上耷拉着,一直出了门,往西门就跑下来了。大街上有走道儿的看着都眼晕:这位是找谁玩儿命去!英雄双眉直立,虎日圆睁,怒发冲冠,目眦欲裂,飞奔二贤庄。
  
  到了门口,单轴儿、单面儿、单股儿、单套儿,在这站着哪,“给三爷请安。”伯当一颤枪,噗噜噜,抖起枪尖冰盘大小,冲一着四个人一瞪眼:“都给我滚下来。”四个人一听,心说:怎么着?叫我们四个人滚下来?滚就滚吧。四个人往下一蹲,一抱脑袋,咕噜噜噜顺着台阶上滚到伯当跟前:“三爷还有什么吩咐?”“站起来!”“是。”四个人站起来,看着一尺八寸长的鸭嘴大枪头直害怕。伯当用枪一点:“把我的原话记住,告诉姓单的,错一个字儿我就扎死你们。”“三爷放心,一个字不敢错,不能拿命闹着玩儿。您说吧。”“叫丑鬼单通出来见三太爷。我是他夸生的冤家,来世的对头,出来受死。”“是。”四个人谁也不敢动,因为单雄信最不爱听丑鬼这两个字。四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以大压小,都逼着单轴去通禀。
  
  单轴无奈,来到大厅一看,单雄信正在看着马夫在院里刷马呢。单轴过来,嘴里吞吞吐吐:“二员外!三………三爷在,在门口哪!”单雄信用眼睛一瞪他:“叫他进来吧!”“那什么……他、他……”“他怎么样?”“他、他不进来!”“自家兄弟,不进来,难道还叫我接他不成?”“不但让您接,他还有几句话,叫我转达给您,不准错一个字。”单雄信一听,这都是哪里的事啊:“说吧!”“是!他说:叫丑鬼单通出来见三太爷,我是他今世冤家、来生的对头。”单轴说完,再看单雄信手撕钢髯:“啊?!”单轴心想:他真生气了!赶紧往后退.怕挨上揍。可是单雄信并没起火,伸手把刷马的大铁刷子插在前边大带子上:“我去看看!”单轴又不放心了,赶紧说:“二员外爷,您可留点神!”“知道!”
  
  单雄信以为伯当又喝醉了,上这里撒酒疯来啦,并没在意。再说,他又正想找王伯当,因为卖马之人曾说与秦琼相识,这马又是一匹宝马,伯当曾说过将黄膘马赠与秦琼之事,这里总象有些疑窦解不开,必须问问伯当,才好弄清楚。客他走出二门,可没提防伯当正咬着牙,双手合枪紧贴影壁墙,准备好了,只要单雄信过来,就要一抢扎死他。雄信一边走着,高声喊:“三弟!进来讲话!”伯当听见,从后边一迈步,双膀用力把枪扎了出去,等雄信发现想躲也躲不开了,赶紧一吸气,肚子往里一瘪,大枪正扎在铁刷子上,当时就给扎飞了。伯当一看没扎上,阴阳把一合,噗噜一颤,又是一枪。雄信一伸右手,嘭的一声把枪攥住:“三弟!这是何意?”“丑鬼!我娃王的跟你势不两立,扎死你我抹脖子,我也不话着。”“哈哈哈!你又闹孩子脾气。不要紧,你只要提出哥哥我不对的地方,你不用费事,我自己抹脖子,好不好?”用手一推枪:“三弟,你有什么话,只管讲来!”伯当一瞪眼:“我问你,刚才你买马来着?”“不错,愚兄买了一匹马。”伯当咬牙切齿:“丑鬼呀!我姓王的跟你玩命啦!扎!”噗噜噜,颤枪就扎。雄信看伯当真急了,眼睛都红了,就知道在这马上出漏子了。忙往旁边一闪:“且慢。三弟!因为这马,我正要找你。你不能不让我说话呀。”“我问你,这匹马是谁的?”“老三!我不知道这马是谁的,我才要问你。”“哼!你不知道是谁的你就买?我扎死你。”“兄弟,你先别急。”雄信把刚才的事从头至尾细说一遍。“我看着他象咱二哥,可是他并不承认。我又托他给二哥家里捎东西,他也执意不肯。你问厨房去,现在还准备酒宴等候这位朋友呢。我算计你和谢二弟也快到家了,不想你见到愚兄.一言不发,提枪便刺。”“你知道吗?卖马之人就是二哥。”“贤弟如何知道?”伯当把会友楼的情形也说了一遍。“现在,他们哥俩在那儿喝酒哪,我这才找你来。”“三弟不必生气,此事实是愚兄之过。你要一定要愚见一死,那也无法。来,你就扎吧。”
  
  按理说,这件事单雄信没错儿。可是单雄信却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好吧。错在我的身上,你说怎么办吧?”“怎么办?你就从这儿一步一个头磕到会友楼,嘴里说:‘二哥,小弟知罪’。要不磕我就一枪扎死你。”“行行行,现在就走?”“走。”雄信一躬到地,跪倒叩头:“二哥!小弟单雄信对不起您。”站起身形往前走一步,跪倒叩头:“二哥!小弟知罪。”就这样一步一头磕出大门外。
  
  单二员外一丈多高的汉子,磕出大门,这汗就下来啦。再说单雄信在八里二贤庄这一带,是跺脚乱颤的人物,就这么一步一头的往前走,三爷伯当端着大枪在后边儿跟着,当地老百姓挤得人山人海,看热闹儿的太多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一直磕到村口,这里离天堂西门还有八里地呢,雄信汗流浃背:“三弟!我休息一下成吗?”伯当先是在气头儿上,现在看着哥哥毕恭毕做、一步一头,脸上毫无怨气,千人瞧万人看,自己也不嫌害臊,伯当也是心疼。“行!休息休息。”伯当拿出绢帕来给雄信擦擦汗。“兄弟!你叫我给二哥一步一头磕到会友楼,是不是就是要寒碜寒碜我?”“刘!就是要寒碜你。”“你看,从这儿到西门连个住户都没有,过往之人也不多,我磕头给谁看哪?”伯当一想,对呀。“你打算怎么办?““我想跟你商量商量,咱们俩快一点走,到了西门,我接着磕到会友楼。不然时间太大了,教二哥着急呀。”“嗯!行。到西门你再接着磕头。”雄信心说,三爷开恩了。
  
  哥儿俩脚底加紧,放步来到西门。“别走啦,就在这儿磕吧。”“好。二哥!兄弟对不起你。”迈步一个头,就这样奔会友楼来了。到了会友楼门口,伙计们高挑帘子,雄信往里磕,声音显着高了:“二哥!小弟雄信对不起你,接待来迟,二哥莫怪。”雄信想着:我嗓门儿一高,谢映登陪着二哥还不下来嘛。给个台阶儿,王三儿也就不叫我磕头了。把二哥请到家中,我再赔礼也不迟晚。哪知王伯当用枪一拍他的后背;“不准让二哥听见!小一点声音。如果你要故意把二哥引下来,我叫你把二哥背回二贤庄。”“愚兄遵命。”心说,我小一点声吧。再叫我背回去,我这个乐儿可就大了。雄信低声说话:“二哥!小弟雄信对不起兄长,我给您磕头了。”饭馆的先生、伙计,连吃饭的饭座都吓坏了,唿啦啦都站起来了。雄信一直顺楼梯往上磕,等来到楼上,雄信高声喊:“二哥在哪里?二哥在哪里?”再看楼上的秦叔宝踪影皆无。
  
  单雄信一看二哥没在,一把把王伯当攥住:“王勇!我单雄信跟你算帐。二哥何在?”伯当一看吓坏了,心说:“二哥,您这手儿可有点儿三青子,怎么走啦?您这一走,姓单的跟我完得了吗?再说我把他寒碜得够呛啊。还有我哥谢映登,你有这么办事的吗?这不成了虾蟆醢大晕头了吗?”“我问你,王伯当!二哥在哪里?有秦二哥在,咱们万事皆休,如果没有秦二哥,我要你的命。你呀,你别拿枪扎我啦!说话!二哥哪儿去啦?”伯当真没辙:“我也不知道哇。”会友楼的伙计都给吓坏了,谁也不敢劝。正在这时
  
  候,从外面跑进几个人来,“别打,二员外。”哥俩一看,来了四五个人。
  
  原来伯当一走,秦琼就明白了,准知道他是上八里二贤庄找单雄信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人家单二员外这样够交情,我进人家的门,人家拿我看得这么重,我连名姓都不说,要见了人家,面面相观,真不合适。再说自己衣裳又这么破旧不堪,没有脸面见姓单的,干脆,我走了吧。秦琼想到这里:“贤弟!我看咱三弟王勇一定去了二贤庄。”“对,他找单二哥去了,一会就回来,您别着急。”“瞎!贤弟,我不是着急。三弟要找人家单二员外玩儿命去。这么办,兄弟你亲自去一趟,哥哥我在这儿等着,千万劝三弟别动怒。单二员外不是故意买我的马。你马上去一趟吧。”谢映登一想也对:“那么,二哥您一个人先等着,我去看看。”秦琼连连点头:“有势贤弟。”
  
  谢映登站起来下楼走了。他没骑马,迈大步出西门,绕小道儿直奔八里二贤庄。一进村口,看见好多乡亲们,有人喊他:“谢二哥!”映登一看,前边悄人都是瘦小枯干,个儿不高,一团精气神。头戴马尾透风巾,周围的自绒球,左鬓边一朵大黄绒球,贴耳靠腮,突突乱颤,穿一身青,外罩一件青缎子英雄大氅。原来是黄天虎,李成龙,后边还有丁天庆,盛偃师。“哎哟!四位贤弟。”过来彼此见礼。“您是从城里来吗?”谢映登点头,“是呀!”“您没看见王三爷押着二员外一步一卟头、磕奔城里吗?”谢科当时一愣,“为什么?”“您看这些乡亲们都在门口看热闹来着。”几个家人说,“王三爷险一险儿没扎死单二员外。”谢映登一听吓坏了。“咱们哥几个快追吧。”
  
  五个人往城里走,快步如飞,赶到酒楼,看见雄信抓住王伯当,急忙赶过来:“二员外息怒!我弟兄在此。”都走过来互相见礼。王伯当这气大了,冲着谢映登一瞪眼,“二哥!您干什么去啦?我哥哥秦叔宝上哪儿啦?”“不是在楼上吗?哟!八成走了吧。”伯当一跺脚,“您上哪儿去啦?”“别提了,这我才明白。看起来咱秦二哥落魄天堂县,当锏卖马、衣衫褴褛,不愿在这个时候见二员外,他把我支到二贤庄,一个人回山东了。”雄信一阵难过,“二哥被困山西潞州,如果让二哥徒步回山东,还要我们这些朋友干什么?三弟,你要不叫我一步一头磕到会友楼,秦二哥咱们早就见着啦。找回二哥,云雾皆散,找不回秦二哥,我决不与你善罢干休。黄天虎、李成龙两家兄弟。”“在。”“二位贤弟替愚兄代劳,急速出城沿途追赶二哥。二哥如若不回,你二人替愚兄苦苦哀求,就说我单某说的,如若二哥步回山东,就愧死潞州的一干好宾朋。你二人就是背,也要将秦二哥背回二贤庄。”哥俩一抱拳,“知道啦。”“且慢。这路费可曾带在身旁?”“有的是。”“如此二位贤弟有劳了,请。”黄天虎、李成龙出离天堂县东门就追下来了。盛偃师把两匹马拉出来,大枪挂好,谢映登把宝剑交给王伯当佩好。单雄信一拱手,“一齐回家。”
  
  再说秦琼等谢映登走后,叫伙计算帐。伙计过来,“秦二爷!您是我们三爷的好朋友,不用说跟您要钱,就是方才看不起您,要叫三爷知道,我们都活不了哇。您要有事儿就请吧,钱我们不要。”叔宝这才离了酒家,顺着大街出了东门,过关厢应该往东南,是奔山东的大路。秦琼低头尽想事情了,一路走着,回想离家已经半年了,自从被困天堂,落魄异乡,当锏卖马,病在招商,幸亏单某交友血心热胆,伯当、映登情逾同胞,才有今天,能够重踏归途。走了一程,抬头观看四野,只见败草哀零,木叶尽脱,西风正紧,北雁南飞,已是深秋,英雄顿起思乡之念。想起白发苍苍的老娘一定依门倚闾望眼欲穿,稚子怀玉一定在祖母身旁盼父返里。夜晚之间,孤灯之下,贾氏贤妻也在低头垂泪。秦琼念母思妻想姣子,不由得泪眼模糊、肝肠痛断。这样就往东北走下去了。穿过几片松林,自己觉得身体发沉,看前边有座庙宇,想休息一阵再说。细看这座庙,座北朝南两层殿,鹰不落的红色长墙,虎皮石的下挺儿,三座山门都关着,上边蓝额金字:“敕建三清观。”庙门外有一棵大树,已经没有多少树叶儿了,疏疏落落的荫凉,底下有块大青条石,光滑可爱。天气已经凉了,也没人坐。英雄一想,坐这儿休息休息吧。刚一坐就觉着脑袋发沉,一阵一阵的疼,眼前发黑冒金星,身上的虚汗唰的一下子就出来了。叔宝再也支持不住了,咕通!躺在石头上,旧病复发,昏死过去。本来病还没好,有些事自己再一动心,当时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时候,咣啷一响,山门开了。出来三个老道,是一老二小。两个小老道年纪都在十五六岁,眉清目秀、齿白唇红,戴着小道冠,骨头簪儿别顶心。青道袍、青巾衣、青鞋,白袜子。后边这个上年纪的足有五十多岁,须发花白,中等身材,花白胡子,青道袍卡青护领,系水火丝绦,高腰儿白袜子、云履鞋。五官端正,长眉朗目,飘飘然有神仙之概。“哟!师父,您看,这儿怎么躺着一个死人哪?”两个小老道把脸儿都吓白了。“无量佛!我们去看看。”俩小老道不敢过来,“您去吧,我们怪害怕的。”老仙长走到切近,用手一摸:“无量佛哟。”“怎么样?师父,他死了?”“没事儿!”“您可吓着了我们了。”“快快抬到西鹤轩去。”
  
  爷儿仨抬着,来到西鹤轩,放在床上。老仙长立刻给看脉,按住寸关尺。这个时间可不小,两手号完脉,马上开方子,拿出钱来叫小老道去买药。等买回药来,老仙长亲自洗净药锅,一味一味的查看,没错了,放在药锅内,兑好了清水,亲自煎药。文武火熬好了,倒出一茶碗来,跟着再煎第二煎。等温和了,再给叔宝灌下去。跟着又把第二煎服下,真是起死回生,神仙一把抓。秦琼出了一身透汗,明白过来了:“哎呀!这是什么地方啊?”“无量佛这位檀越,你觉得怎么样?”“啊!好多啦。老仙长,是您救了我吧?”老仙长把方才的事情一说,叔宝起来要道谢。“朋友!你这是伤寒病复发,很危险,要慢慢地养几天,再吃几副药就好了。饭不宜多吃,你安心在庙里静养吧。”“哎,多谢老仙长。您贵姓啊?”“贫道姓魏,名叫魏征。”“噢!我有个朋友名叫徐茂功,您可认识?”“无量佛,那是我的师弟。”“您是魏道兄,小弟有礼。”“不要行礼。您这位檀越怎么称呼?”“小弟祖居山东省济南府历城县,姓秦名琼表字叔宝。”“无量佛。原来是秦二弟,久仰!久仰!”“道兄怎知小弟?”“哎呀!贤弟幼年马踩黄河两岸,锏打九州十府一百单八县,交友似孟尝,孝母赛专诸,大隋九省父老皆知贤弟大名,贫道焉能不晓。”“道兄夸奖,小弟万分惭愧。微末之名,何足挂齿哪。”“贤弟太谦了。就在这儿住几天再走吧。”老仙长亲自给做
  
  饭,蒸的小馒头都象鸡蛋大小。因为秦二爷是伤寒病,常言说的好,走马看伤寒,很不好治,最爱反复。
  
  一连三天,吃了几付药,叔宝的病好得很快。“魏道兄!我打算明天跟您告辞,准备回山东了。救命之恩容待后报。”“无量佛!贤弟,要是别人我就叫他走了,您可不能走。因为这种病很爱反复,吃多了不成、吃少了不成。贫道不敢说精通歧黄,但也治病多年,必须耐心再住半月。”叔宝无法,只好住下。魏道爷也真精心,每天就是小馒头,饿了就给他吃两个,不吃的时候,老二位就下棋。
  
  一晃儿叔宝到这儿都二十一天了。这天二位正下棋哪,叔宝饿了,刚要吃小馒头,猛然间听外边叭叭趴,拍打山门。“魏道爷!快开门,我们单二员外来了。”叔宝一愣:“哎呀!道兄,我是官人,二员外是响马头儿,冰火不同炉。您快想办法。我不能见他。”叔宝这么一说,把道爷也吓坏了。“哎呀!您到这儿来。”这时外面叫门更急了,“快开门!快开门!”道爷哆哩哆嗦拉叔宝出西鹤轩奔东鹤轩。南头冲东有个小门,推开门,里边是藏经的地方,“您快进去。”叔宝赶紧进来,老道把门一带,咔喳锁上。“开门!开门!魏道长你干什么去了?”“无量佛!来了来了。”拉门闩双手开门,老道一看,吓得他机伶伶打个冷战。“啊?!”见雄信身穿素服,众家兄弟好几十位也都穿着素服,后边抬着一口楠木棺材,是三十二人大杠。魏道爷一看,心说坏了,单二员外家里出了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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