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相府御苑 (第1/2页)
“军科!”
“政科!”
“军科!老子的家底就是从军中来的,他到哪个军中都吃不了亏!”
“政科!夏天对立身的意思瞎子都看得出来了,皇帝也三天两头招立身进宫,这阵不趁热打铁把大公主娶回来,到军中滚打两年,说不定黄花菜都凉了!”
杨立身眼珠子就在父亲和母亲脸上转过来转过去,心里道:“黄花菜早趁热吃完了,连汤都喝了……”面上却做正襟危坐专心致志的模样。身后笔挺的站着杨立行和杨立言,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却也是一声不敢吭。
杨悦丞相和夫人陈念雪却依旧如同两只好斗的公鸡一般怒目相对,互不退让:“有军科的底子再从政才能走更远!”
夫人毫不犹豫吼回来:“那不如一开始就从政走得更顺!”
杨悦气急,一拍桌子:“这事听我的,你妇人家的懂什么?”
陈念雪准备拍桌子,又担心手疼,顺手抓过一个盘子拍桌上,四分五裂的破碎声中,陈念雪气势大盛:“这事听我的,老娘生的儿子,老娘说了算!”
杨悦不敢再拍桌子,怕夫人又摔盘子,眼珠子倒是瞪得更大,道:“你要不是当初听我的,你能当上丞相夫人?”
陈念雪眼珠子瞪得更大对着杨悦毫不示弱,立即反击:“你要脸不?你要是当初听了我的,你早当了……”说到这里瞬间明白犯忌,立即收声。
杨立行和杨立言倒是异口同声的跟着补充:“皇帝!”
“闭嘴”杨悦和陈念雪扭头对着两个孩子一声大喝,倒是整齐划一。俩人又互相瞪了一眼,吵是吵不下去了,但又不愿妥协,恨恨的站那儿互不理睬。
杨立身知道今天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忙起身道:“今天皇上还约了我下棋的,适才瞻仰父母大人精彩辩论妙语连珠,风仪严峻,端庄肃穆,一时忘了此事,您看……”
陈念雪“扑哧”一笑,这脸就再也绷不住了,伸手拧了拧杨立身的脸,道:“越大还越会油嘴滑舌,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正型的玩意儿!”
杨悦斜着眼睛看看陈念雪又看看杨立身,然后翻翻白眼看天,意思是:“谁养的儿子像谁!”
偏偏陈念雪瞬间懂了,冲杨悦歪歪嘴磨了磨牙,意思是:“你再废话老娘咬死你!”挥挥手给杨立身,让他自便。
杨立身鞠了一躬,稳重的转身走出了房间,走过拐角的走廊,确定父母已经看不到自己了,低低的欢呼一声,撒腿就跑。
皇宫在京都的正中,西侧是高耸入云的望云山,山上雪水和溪泉汇集成临夏湖,皇宫即在临夏湖畔。东侧是上林苑,上林苑边上即是丞相府,杨立身飞奔到马房正要牵马,却看到一人一骑正朝马房过来,双排扣军装笔挺,下面是宽松的夏装马裤,高跟马靴锃亮,军盔端端正正戴头上,连盔樱都一丝不乱。帽檐压着浓黑的眉毛,眉毛下大眼正看着杨立身,不怒自威,正是哥哥杨立德。
杨立身立即切换成乖宝宝模式:“哥,今天怎么回家了?”
杨立德绷着脸道:“军事机密!”偏腿下马,先将马鞭挂在拴马桩上的钉子上,又将马拴好,开始解开鞍鞯,一边动作一边问杨立身:“太阳这么大,你去哪儿?”
杨立身道:“皇帝叫我去陪他下棋。”
杨立德道:“皇帝叫你下棋,你来马棚干嘛?”
杨立身道:“我骑马去上林苑啊,这样快点。”
杨立德听了这话,回身瞪了杨立身一眼:“成何体统?天子私园你骑马?爸妈没教过你规矩?”
杨立身却不害怕,嬉皮笑脸的从口袋拿出一块牌子,冲杨立德晃了晃。杨立德虽然没看清,但一看色彩和款式,知道这是御赐宫中骑马的牌子,本想解释一下,这宫中骑马是一种荣誉,并不是让臣子可以骑马到皇家园林和皇宫中纵马狂奔。但转念一想,至少这牌子也没反对在皇家园林骑马,又知道这个弟弟口舌灵便,真要辩论起来,自己未必是对手,苦笑着摇摇头,冲杨立身摆摆手,让他去了。
杨立身得意洋洋的牵出来自己的马,快手快脚上好鞍鞯,杨立德看着不对,过来搭了把手,把肚带紧了两扣:“肚带尽量束紧,否则转弯时马鞍可能打滑,人不小心会飞出去,轻则皮破血流,重则性命堪忧,这么大人了,自己要当心安全,还能让爸妈和哥哥照顾你一辈子不成?”
杨立身低头表示受教,却也没往心里去,踩蹬上马,冲哥哥点了点头,表示要走了。
杨立德却没松开缰绳,仔细又检查了一下各种束带,然后才把缰绳放杨立身手里,道:“去吧!”
马儿早已有点不耐,杨立身缰绳一抖,立即扬蹄一声欢叫,便冲了出去。
御驾夏日多半在上林苑深处驻跸,御苑深处有小山名黄龙山,山南是宽达百米,深度却不到五米,清澈见底的河,河水自临夏湖中流出,往东穿过皇宫和上林苑,然后蜿蜒向南,穿行在京都城中,提供京都百姓的用水,因此名为君恩河。君恩河再往南连通运河,临夏湖皇家码头的皇家船队可以很便捷的穿过皇宫,进入运河,并从运河一直往南通入长江。
上林苑卫兵早认识杨二公子,草草登记过身份牌,便放杨立身进去。杨立身熟门熟路的打马直奔上林苑深处。
黄龙山下靠近君恩河,有一处规模不算太大的院落,因临水而建,得名听风榭。有木桥连通君恩河南北岸。木桥前立着下马碑,杨立身在碑前勒马停下,将马交给侍卫官,侍卫们粗略检查了一下身上有无携带武器,便放杨立身过桥去了。
杨立身行到木桥中间,已经看到听风榭楼上窗口现出一张笑颜如花的脸,肤色如雪,棕色的头发卷曲着披在肩膀上,正是大公主夏天。杨立身仰着脸,将手背在背后,佯装从右至左扫视河面景致,目光到了夏天脸上,就如同磁石般一跳,挑了挑眉,嘴唇轻轻嘬起,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
夏天眼神一抖,面上轻微有点发红,却舍不得从杨立身脸上挪开目光,看看侍卫们未曾注意自己,便轻轻嘬了一下嘴,动作轻微,不易觉察。
杨立身却是看得真切,便将嘴噘得老高,加上头来回晃动,做了一个长吻的贪婪动作。夏天“扑哧”一笑,心里却似有一罐粘稠的蜂蜜倒翻开来,流动在心底,甜蜜得发痛。却不愿像杨立身这般做个搞怪的动作,于是举起手指,画了两根斜线然后再竖直往下,最后横向转折两根手指交汇在一起,然后右手往西南方向指了指,再把右手食指曲起来,放在唇边轻轻吻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杨立身,眼神潮乎乎的仿佛就要溢出水来。
杨立身明白夏天做这个动作表示谷仓相见的意思,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扭头看看见侍卫已经开始关注自己,毕竟在桥上已经停留得有一阵了,于是正正衣冠,又朝楼上一边走一边嘬嘴做亲吻状,正得意洋洋的走下了桥,感觉“当”的一响,头顶被一把锡壶砸中。
杨立身目瞪口呆抬起头来,见窗口是一张愤怒的脸,识得是夏天的侍女小鹿,只见小鹿并指指着他就大骂:“我呸你个破杨二公子,别以为你做这下流动作我不懂,你这是调戏大公主……”话说到一半,嘴就被夏天捂住拖进屋里了。
夏天放开“呜呜”挣扎的小鹿,道:“你可别声张,你这么喊出去我名声就不好听了!”小鹿听了,又怒道:“我去告诉丞相,问问他是什么家教,连公主都敢调戏!”
夏天哭笑不得,道:“你是要丞相都不好看么?”
小鹿眨巴眨巴眼:“也是啊!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夏天道:“我缺胳膊少腿了没?”
小鹿摇摇头。
夏天又道:“我名声受损了没?”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嚷嚷的话。”
小鹿瞪着眼想反驳,但想了想,又摇摇头。
夏天道:“既然我没缺胳膊少腿,名声也没受损,有何关系?有人慕艾,不说是女子的荣幸,也谈不上羞辱,你不喜欢,不理会便是,你拿锡壶砸他,反倒显得小气了不是?”
小鹿又想了想,不甚服气,却也不敢再多说,便道:“我去把壶捡回来。”出门去了。
夏天连忙扑到窗口,杨立身已经过桥,就站在窗下,夏天急问:“你疼不疼?这丫头咋咋呼呼的就扑上来了,我拉都没拉住。”
杨立身摸了摸头,一个包正在头顶茁壮成长,苦笑着咧了咧嘴:“疼倒是还好,就是一会儿要见皇上,不知道能不能遮掩住。”
夏天心疼得不行,却又不便下去安慰情郎,只好歉意的看着杨立身,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