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38:Lay Back(四面出击) (第1/2页)
春天的脚步已的确走进了纽约的大街小巷,自上次的暴雨后,一扫阴霾晴空万里,气温逐步回升,每家每户的窗台开始变得姹紫嫣红。昨夜我与小苍兰几乎未眠,天一亮便穿戴齐整早早出了门,走在通往枫林高的小道上,沿途皆是住户在晾晒物品,人一多就成了YardSale。
“没想到啊没想到,不学无术的我们,有朝一日居然能去高校当教师,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么?”我亢奋地浑身乱颤,这种心情就像去年被暗世界派遣潜入莉莉丝姐妹会那时,激动中又带着稍许不安,并充满着好奇心。我已不记得有多久和她这么早起床,并一块啃着Krys煎烤的麦饼,上次还是在纳什维尔旅馆里,眨眼之间已过去了一整年。
“不学无术的人是你,我是因官司被迫辍学。”她替我抹去粘在嘴角上的起司,问:“你有多久没回渡口公园了?难道真的与钱包在热恋么?那么发展到什么阶段了?快告诉我。”
“那你呢?不也天天与S住在集体宿舍么?你是那么坚定地不让碰,那我只能另寻新欢。”我总在猜想身高差异过大的他们,干那事时有多别扭,佐治亚大学男孩可比S高不少,只是没他脑子好。想着,我扫了她一眼,说:“你可比我猛多了,我与他只是聊聊天,偶尔亲个嘴那种,单纯到白痴般的关系吧。比起上床他更喜欢抱我,很用力,叫人喘不上气来。”
“我难以逾越心中的坎,咱俩的关系是结义兄弟,总那样做会让人产生罪恶感。你并不是雷音瓮的Alex,我也不是原汁原味的小苍兰。那晚喝醉酒说了很多过头话,你别往心里去。”
说话间,一群流里流气的青年打背后骑着机车上前,放慢速度转到正面,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俩。彼此间交头接耳一番,洒下几声讪笑便驶入了枫林高布满涂鸦的花岗岩校门。
一切恰如范胖马洛所揣测的,想以新人身份混入高校,实在不是易事。按常规,他俩得到这份工作很容易,只要肯干不怕脏就行;而我俩则要通过考核与面试,选择权握在高校委员会手中。不过这道难题,被庞大的纽约国民侦探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听完神鬼侠探那则鬼故事后,第二天下午我俩便被他领着走去了联谊工会。国民侦探的会员除了中产阶级外,另有一大批有影响力的人物,上到议员下到媒体人,被统称为践行者。他们都觉得这个点子很有意思,不等我们说完便纷纷行动起来,仅仅只是半天功夫,我与小苍兰获得了两个职位,成为了枫林高田径和美术课程的代教。
所谓的代教就是正式教师以外的社会人员,具有一定资质但没有教学经验,说白了就是教育界的实习生,只配拿最低薪资,这类人往往是通过关系走一遍流程镀金的。
枫林高有别于其他高校,它的本质属于Last-ChanceHigh(最后机会申诉高校),可它在区块内口碑竟然相当不错,录取分也较普通高中略高,但却是闻名遐迩的流氓院校,所以普通教师都干不长,时常需要招人。而像我们这种都市丽人去应征,给人的第一印象极佳,因此校方私下说,代教只是暂时的,一个月之后看双方意愿,如果答应留下就签合同。
“你干得很好啊,基本已能独当一面了。需要的话,下个月我将胡子和盖伊再派来纽约。”九频道的阿加已早早获得消息,自当对我一番勉励,并要我与搭档的吕库古小姐保持合作,那样就能获取暗世界的加持。老汉想破头也不会明白,咱们本就是一伙的。
直至走进正门,我方才明白为什么院校叫做枫林高等院校,那是因为校园中心,栽种着一颗参天五角枫,微风掠过,洋洋洒洒的细小花瓣飘洒下来,景致绝美,令人完全无法将现实中的流氓高校与之联想在一起。除此之外,四周还种着成片的加拿大糖槭,令这片天地郁郁葱葱,丝毫不弱于中央公园任何一角。
“诶?这个秃瓢让你想起了谁?”我站在树下欣赏美景时,小苍兰已转到另一侧,望着一尊乌黑铜像嗤笑,问:“你快来看啊,它像不像十字箍酒店那个肥猪般的蒙古大汉?”
“确实有几分相似,不过你给我闪开,”我挪到正前,细细端详起来。
在语言天赋上,我要远远超越出紫发妞一大截,她除了家乡土话和不正宗的华夏口语外,就只认识英语。而我在她的基础上,多出三门语言,西班牙语,法语以及克罗地亚语。这尊铜像下裱着一块铜牌,分明就是院校的简介,从大致内容来看,该校的历史相当悠久,它是二战后建设起来的一批实验性社区院校,原本是专属服务于社区工人们的子弟学校,五零年代开办,而到了七零年代,这尊铜像的主人,作为曾经的交换生,现在的蒙古大使为母校注入巨资,重修校舍创建了基金会,并亲手栽下这棵五角枫,由此学校才更名为枫林高。
我略略与她讲解一番后,正色道:“这里写得明瞭,留美蒙古大使赠送,人家是外交官,过去就读枫林高,作为回报捐赠了一大笔钱。你呀,总在教育小弥利耶们休要渎圣,那么作为踏星者就该起带头作用,稍微尊重一下他人,别老是乱起绰号。”
枫林高的教师群体是男人的世界,全校只有四名女性,除却副校长外,大多都是年逾六旬的老妇。她早早侯在校门前,一见面便领着我们快步窜进教学楼,开始了一番叮咛。
“早上好,两位,我是Pegy.Kleely(佩吉.克利莉),枫林高副校长。”老妪伸出象征友谊的手,生硬的与我们握了握,原本堆砌笑颜的脸立即变得乏味起来,说:“哪怕体感再热也别轻易在学生面前脱衣服;不要在教学楼内上厕所;可以关切学生但别超出师生之间的范畴;坐在后排的人不必去管,他们都是活宝,很少来上课,即便来了也只顾着睡觉;首饰与名贵手表下回不要再戴了,那样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另外要多备几套衣服,走路时要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别轻易听信女生们的求助,更别跟着她们乱跑。”
将我俩带进教师办公室,副校长便匆匆走了。余下的细则就由屋内其余教师来说明。美术除了正常教学外,时常有人会预约OfficeHour,你要先准备一份Syllabus,在开学之初发到每个班级。因小苍兰是文职,所以她的桌子就在办公室一隅,而我除外。在枫林高,体育老师的办公桌设在医务室,那样易于将受伤的小孩及时送治,因人员缺失,体育老师往往要懂简单医护。平时不在办公室必须要锁门,钥匙得随身带着,以防不明人士入室盗窃处方药。
“看得出你们精心准备了一番。”科技工艺老师扫了我俩一眼,指着小苍兰丝质衬衫映出的粉色奶罩,叹道:“但穿着还是有些暴露了,在枫林高女老师要做到基本不露肉,别给任何学生空子可钻。迄今为止,都不曾有过像你们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那样会很危险。”
“放心吧,我原本在意南念书时,入读的高校可比枫林高复杂多了,在这方面我比较有经验的。”紫发妞大谬不然,指着楼下打篮球的学生崽笑道:“都是活力四射的好小伙,只是比较好动,有些亢奋罢了。若是将他们当贼防,那么无形壁垒就形成了。”
中年男犹如在观察一个白痴般,瞪大双目扫了她一眼,同时目光快速掠过我的脸庞,似乎想知道我是什么反应。尽管没开口,但眉宇间直接写着一行字,你是来搞笑的吧?
在他俩闲聊时,我故意在办公室内散步,名义上是熟悉环境,实际是在找寻Moon小姐的书桌。虽是陌生人,但她与我们已在哈莱姆见过一面,理论上也算得上半个熟人。只是头天到班,无法开口询问,只能靠私人物品来分辨端倪。不过这间办公室有点怪,所有书桌上只有教学工具,既没有私人物品,也不见小帧彩照,因此也无法看出哪张桌子属于她。
“你们哪,想得太简单了。最近我校出了些意外,许多经常旷课的学生都回来了,目前是人最多的时候。一会儿我带你俩各座楼走走,相关设施说明一下,以及与其他老师打个招呼。”中年男留我们在办公室继续喝了半小时热可可,挥了挥手示意跟上便出了门。
“到底该怎么打听,Moon小姐究竟待在哪个办公室呢?这娘们是三名嫌疑人之一,总不会因被老虎撞见,吓得不敢来上班了吧?”跟在科技工艺老师背后,我俩东张西望,期盼这女的会忽然出现在楼廊内。结果不论是操场还是体育馆,甚至是停车场,都不见其踪影。
然而当我们走进教学楼后不久,终于时来运转了。那是因为,展示板上贴着不少师生合影,这位Moon小姐独自占了三张大彩照,正站在人堆背后。上前细分,画片中不仅有她,还有乔什与小驴子,那似乎是二年级某场活动的露天留念。
“诶?我分明记得你刚才说,枫林高不曾有过很年轻的女老师,”小苍兰轻咳一声,唤住了带路的中年男,指着展示板问:“这个人肯定是老师吧?她长得挺漂亮的,你干嘛撒谎?”
科技工艺老师闻讯停下脚步,略略看过一眼,道:“是啊,我将Carol给忘了,她可是我校出名的美人,人称枫林之花。不过Moon老师比你们年长许多,她今年32了,很懂保养又穿着得体,所以显得较年轻。但很可惜,Moon在三月中旬已辞职了。”
“辞职了?”难怪一月底,她正在哈莱姆居家租贷公司门前看房源讯息,敢情在那时,她就有离职打算,想着我故作惋惜,叹道:“原以为遇见年纪相仿的,可以聊天解闷。”
“你们不必立即上岗,今天先熟悉环境。”中年男扶正眼镜,转身走进了边上的教室。
在这所枫林高,每个班级都有一个叫做班头的人,那不是职务,而是该班可以说了算的家伙,小驴子就属于这个范畴。三年部都在四楼,我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特地探头张望,这个班许多座椅都空着,男孩果然没来上课。室内靠窗的一张桌子,摆放占着水露的白玫瑰,那是乔什.卡佛的座位,不论走去哪,都是窃窃私语的学生,校园内正疯传着绞首教室的事。
对于乔什的死,有人悲哀也有人不屑一顾,他的同学则成了大家瞩目的焦点,人们纷至沓来,向他们询问这个生前无人关注,死后扬名远播的家伙。有意无意间路过,我俩都会停驻脚步站着旁听,从中搜集讯息。低年级生普遍认为,乔什过去受了Lycris等人的长期霸凌,导致其不堪忍受,最终选择自缢。对于乔什的死,小驴子应该负主要责任。
而他的同班同学,现在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正在讨论今晚在操场为他搞一个祈愿送别晚会,该买什么花,说什么悼词,参加人数统计等等,乔什似乎一下子成了重要人物。
我们不便过多停留在学生崽之间,更不能追询想知道的内容,我借着四下闲走,悄悄将纸条塞给花匠马洛,并要他与范胖在校工群体中留意。可是,如何让小驴子现身枫林高呢?我特意到他们四楼走了几圈,慢慢悟出了原委。那就是机车党的几张熟脸,全都不在班上,也许因舞厅风波,多半是躲去了外州避风头,至今尚未获悉体育生没事。
“老虎,你是不是今天出院?”走到僻静处,我摸出手机给Clavis打电话,说:“先留在大厅别走,我让桃花立即开车过去,你到枫林高附近露露脸,让别人知道你安然无恙。”
教员午餐前,小苍兰被人拖去参加一个兴趣小组的建设探讨会,闲来无事的我,则踱出校门忙自己的去了。在所有悬案中,我最感兴趣的便是A小姐与G先生,逗留在伯恩斯商矿的美人蕉打来电话,昨天下午他俩被人目击,在一家墨西哥餐厅内就餐,这对男女在现实中不仅认识,而且同在一家吸尘器公司上班,地点就在轨道铁路的对面。
自打出了旧校舍一事,我俩借着开质辩会的由头,进行一番深化改革,特别是将人员重新做了分配。整数三十九人的弥利耶被分成三组,所有小团体拆乱打散,年长者被分去各队。
最会出歪点子,喜欢搞意外的人由蓝花楹带领,桃花、山月桂为副队长,专事听命于雷公,平日里蹲点47分署临时办公室,与条子们朝夕相处。在两名拥有绝对武力的大弥利耶统带下,可轻松遏制住木樨花之流骚动不已的心,并时刻处在警员们眼皮底下,令她们不得不收敛,老实去干自己本份。或许时间一长可以慢慢沉淀,总之不能让她们闲着。
另一组由苹果花为队长,牡丹、黄瓜为副手,下辖肇事魅者四人以及若干小妞,专与杜兰、老戴他们打配合。活动在曼哈顿中城附近。只要缺了爱闹事的木樨花,余下几人都是盲从的跟风者。特别是黄瓜,她只在人多势众时才会变得极度凶残,真实内心相当怯儒。
刨去那些团体,小弥利耶中另有一群个性张扬不愿被整合的人,她们分别是仙鹤花、素心兰、木棉花、金钟兰、天堂鸟、桃子、风信子、夹竹桃、夕雾、凤凰、流苏以及樱花,这些人较能发展为我个人的亲信,所以被归在艾莉森小队中。她们没有固定活动范围,属于机动的后备大队,国民侦探也在想方设法,让她们将来作为学生打入枫林高,这么一来便可以全方位掌握讯息。
“大长老来了,穿的好正经啊,比伪装实习生时还保守。”几个小妞坐在搏击俱乐部空荡荡的广场前打扑克,瞧见我从停车站出来,便拥簇上前,连珠炮般发问:“你有没有被流氓学生盯上?他们是否趁机揩你油?学校里帅哥多吗?他们给你取什么外号?”
“还早呢,今天只是到岗,熟悉设施与环境。正式履职需等到周一,趁着周末,我正巧可以办些私事。”望着这群充满活力的女孩,我心头涌起一丝好奇,问:“假如你们已是枫林高的学生,大家素未谋面,初次见我,会有何感想?不妨给我些建议。”
“你这装扮太难看了,活像塑料拖鞋,我记得上学时,老师们都是这副模样。”素心兰背起手远远打量一番,说:“他们枯燥乏味,感觉不出人味,那样与学生间会形成天然壁垒。”
“既然枫林高是区块内奖牌收割机,那么学生崽理应都比较好动,身为田径辅导员的你会经常接触他们。校内那套对新教员的刻板印象不应套用你。贴近生活的装扮,能增强亲和力,让你更容易融入学生群体中。”风信子温婉地提出建议。
“班头就等于是监狱里的牢头,在群体里拥有发言权,鬼影成员许多都来自枫林高,也就是说小驴子是他们的领袖。既然已打过好几回,私底下又是认识的,这个人便是你所能控制的,借助他的影响力,软硬并施,可以同各大班头说上话。”木棉花思虑片刻,答。
收集完讯息,我掏出几张老人头分发众人,示意她们走去洗涤剂公司附近每家餐馆吃午饭,只要发现A小姐与G先生中任何一人,就立即打电话。我哪都不去就待在原地。人员派出去后不久,金钟兰发来彩信,G先生出现了,正在一家叫GrandSiChuan的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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