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吏部想收走四海 (第2/2页)
回吏部的路上,两名主事谁也没说“收走四海”这件事。
第二日右侍郎亲自来。他没有摆官架子,先把前一天记录看完。看到七品小官那条时,他停了很久,因为那人正是自己司里一个极老实的属官。平时写奏章一丝不苟,谁也不知道他连给父亲写封信都难。
“若设在吏部,他更不会来。”右侍郎自己说。
沈浪没有趁机说“早告诉你了”,只问:“你们还收吗?”
右侍郎把记录卷起来:“不收。但不能不管。”
“那就查出事的。”
“你倒会挑省事的。”
“查没出事的人更费事。”
右侍郎瞪了他一眼,竟没反驳。
当晚朝中把“设才用所”的草案暂缓。没有一道圣旨宣布四海得到特许,也没有谁说它从此可以随便做。吏部只把原本准备好的牌匾收回库房,改成要求各衙自己查本职资源有没有被拿去私用。
消息传到东巷时,老掌柜最关心的不是朝廷态度,而是昨天走掉的那名七品官会不会回来。罗三川则很遗憾吏部没真把四海收走,理由是“至少能换个大门”。裴九章让他先算新大门要多少钱,罗三川立刻闭嘴。
沈浪没有把“吏部没收走”写成招牌。第二天照样有人在门口问,四海是不是得了朝廷默许。老掌柜被问烦了,只说:“你有事就说事,没事别替朝廷猜。”
当晚右侍郎把“才用所”草案锁进抽屉,封皮另压一张“暂缓”。第二天早朝有人问草案何时再议,他只答“先看”,没有把纸重新递出去。
与此同时,昨日那个纸伞商也回来了。他确认角落没有吏部主事,才把仓租报价摊给韩肃。半日后二人谈完,商人临走前特意说:“若以后真搬进吏部,我就不来了。”韩肃问为何,商人说自己只是租个仓,不想连小舅子欠钱都被官里记。
这话后来传回右侍郎耳里。
那名七品官真的回来了。
天快黑时,那人抱着三页家书坐到陆简面前,先问一句:“今日没有吏部的人吧?”
老掌柜说没有。
他这才把信摊开。
四海没有被收编,也没有因此变成更大的机构。院里只多了一盏灯,陆简把“父亲大人膝下敬禀”划掉,问那七品官小时候到底怎么叫父亲。
那人憋了半天,低声说:“爹。”
陆简把第一个字改成了这个。七品官盯着“爹”看了好一会儿,后面三页官样套话忽然全显得多余。他索性撕掉两页,只留半页问父亲冬衣够不够、旧腿疼没疼。
八百文最后只收了四百,因为陆简说活比预计少一半。那人拿信走时,路过吏部门口没有藏。
右侍郎在窗里看见了,也没有叫住他。案上的“才用所”牌匾仍蒙着布,没人再把布掀开。